馬閻卻置若罔聞,他瘦長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反覆在兩人身上看了好幾輪,說道:
“你們……”
趙都安微笑道:“湯小姐想與我切磋武技,我僥倖棋勝一招。”
怎麼可能?你如何能勝過湯昭?還有,捆綁的法術是怎麼回事……饒是以馬閻的閱歷,都陷入沉默。
感受到周圍諸多下屬注視,他硬著頭皮揉了揉眉心,呵斥道:
“都回各自崗位去,誰准許你等擅離職守?”
旋即,他眼神複雜地看了湯家姐弟與惹事師弟:
“去後衙!”
……
後衙,小院房間內。
“所以,這都是誤會,當初趙僉事乃是為了揪出內賊,這才將我趕出神機營。
後來也調查清楚,是我被一些有心之人蠱惑欺騙,事畢後,我與諸多同袍也與趙僉事說清誤會,官復原職。”湯平耐心地將事情敘述了一番。
從戰敗c中被成功解救的湯昭坐在椅中,緩緩揉著手腕,板著臉聽完小弟的講述,面色一陣紅一陣白,惱火罵道:
“你為何不寫信與我和父親說清楚?”
小公爺麵皮漲紅:
“這種小事,有什麼可說的?我也不知道,二姐你從哪裡得知,還直接找上門來。”
坐在姐弟對面,小口飲茶的趙都安適當提醒道:
“湯國公還因此,繞路而行,將我等一眾官員丟在冷風中等了許久。”
姐弟二人噎住,說不出話。
房間中氣氛尷尬異常,姐弟二人都不是願意跟人低頭的性格,抿著嘴不吭聲。終歸還是湯平嘆了口氣,起身羞愧地朝趙都安行禮:
“僉事大人,家姐不知原委,貿然登門,多有得罪,根源卻在屬下身上,屬下願領軍法處置。”
宛若一頭雌虎的湯昭急了,起身將小弟攔在身後,不情不願盯著對面的趙都安,靴子裡十根腳趾抓地,鼓起勇氣,生硬地道:
“此事怪我,與湯平無關,你要如何肯出氣,或賠償,我一人奉陪便是!”
馬閻端坐主位,皺眉沒吭聲,看向趙都安。
然而,預想中的冷嘲熱諷並未出現,趙都安緩緩放下茶盞,笑了笑,說道:
“湯小姐言重,既是誤會,解開了便好。至於軍法,呵,湯平,莫非在你眼中,本官是亂用典刑之人?”
姐弟二人都愣住了,意外地看向他,沒想到趙都安竟這樣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