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趙某人罕見地早起,少女迫不得已,沒了賴床擋箭牌,被親孃硬生生從溫暖的被窩揪了出來。
趙都安捧著粥碗,嘴唇吸了滿嘴香濃白粥,等熱流滑入食道,才說道:
“今日鎮國公將回京,一群武將受命去城外列隊迎接,我躲不掉嘛。”
尤金花吃了一驚,有些緊張兮兮地道:
“是和你有恩怨的那位小公爺的……”
“無妨,誤會說一下就解開了。”趙都安笑著安撫了句,飛快吃完早飯,換好了衣袍便踏步出門。
……
鎮國公湯達人進城的時間,預定在上午。
趙都安先去了衙門,按照約定與馬閻一同代表詔衙,前往迎接。
“師兄啊,神機營那邊都沒找我去,咱詔衙怎麼想起來帶我過去,這不合規矩吧。”
趙都安走進總督堂,就朝正處理公文的馬閻抱怨。
馬閻端坐正堂,瘦長的臉沒啥表情。
臨近年終歲尾,京城各大衙門都有一大攤子事務要處理,詔衙各大堂口基本停止了各項任務,抓緊做“報表”,匯總至總督堂。
馬閻這幾天忙的眼圈都是黑的。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馬督公放下手裡的印章,拿起青花茶缸子潤樂潤喉嚨,然後才瞪了他一眼:
“為何帶你一起去,你不知道?”
趙都安笑呵呵拽了椅子坐下:“總不會是為了讓我在國公面前刷下存在感吧。”
馬閻對他口中不時蹦出來的新奇表達已經見怪不怪,無奈道:
“當初你在神機營立威,將湯平狠狠折辱了一番,後來哪怕又給人官復原職。但這事總歸要當面與湯國公說清楚,解開誤會,否則真等湯國公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言,鬧出什麼誤會,反而不美。”
趙都安對此不大在意,畢竟這一年裡,也是見慣了大風浪的人,他隨手在桌上果盤裡抓了把瓜子,奇道:
“邊關訊息再滯澀,堂堂國公也該知道這點事吧。”
馬閻嚴肅道:
“你少嬉皮笑臉,依我對那小公爺的瞭解,以其性格,是絕對不會向國公提及這些事的,湯國公身為戍邊大將,為了避嫌,也不會去主動打探京營的事,哪怕對你改良火器,扳倒樞密院中內賊的事有所耳聞,但對細節也不會知曉。
何況……神機營那件事,陛下為了減少影響,避免洩露機密,本就遮掩了不少,哪怕是京城官場,地位不夠的都不清楚你在其中做了多少事。小公爺不主動提,國公如何知道?
倒是那些看不慣你的,或如西平道河間王那些人,很可能故意向邊關遞送訊息,用你和湯平的矛盾做文章,進而挑撥湯國公與陛下對彼此的信任……
總之,我事先已經派人送信過去,說了你今日會去迎接。等會當面將事情說清楚,總比擱置不理要好。還嫌自己樹敵不夠?”
趙都安聽出便宜師兄為他著想,無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