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進入的那種狀態,還是說……壓根不存在什麼外放,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趙都安自我懷疑起來,只是想到“夢裡”後半截,隱約出現的一些片段,他又覺得這夢還挺猥瑣的……恩,肯定是夢沒錯了。離了大譜……
有些失望地穿好衣服,趙都安推開房門,迎面的陽光刺的他眯了眯眼,冷風拂面,才覺整個人清醒起來。
“趙大人,陛下說,等您醒來由奴婢領您出宮。”
一名太監走了過來,扯著公鴨嗓說道。
“呼……”趙都安重重吐了口氣,微笑道:“有勞公公。”
……
在皇城口侍衛手中,牽回了昨日騎乘的馬匹,趙都安神清氣爽,噠噠噠騎馬回家。
路過熟悉的那條小吃街,他將馬拴在路旁柱子上,邁步進了湯餅鋪子,熟稔地要了羊雜湯和熱騰騰的餅子。
等吃食入肚,整個才算徹底緩過來,耳朵一動,就清楚聽到附近一些食客,都在議論昨日的辯經。
只過去一晚,外界並沒有新的變化,無論神龍寺還是西域僧團,都還沒有新的舉動。
不過趙都安並不敢掉以輕心,別的不說,西域那幫和尚專程來虞國搞事,結果下棋輸了,辯經也輸了,能嚥下這口氣才有鬼。
正思忖著,接下來對方可能有哪些動作時,忽然一道身影坐在了趙都安對面。
趙都安抬起頭,有些吃驚地看著面前穿著尋常棉衣,戴著棉帽的喬裝打扮的少年僧人。
丹澈小和尚雙手下意識想合十,但又及時放下,微笑道:
“趙大人,我家師父有請。”
“……”趙都安緩緩將口中的餅子吞嚥下肚。
這一刻,他的神態異常平靜,不慌不忙地又喝了口湯,才掏出手絹擦了擦嘴:
“聖僧在何處?”
……
西域僧人當然不可能這麼巧出現在這。
所以,必是與當初的老天師一般,專程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守株待兔。
趙都安並不擔心,這幫番僧會瘋狂到敢在京城地界對他不利,相較之下,他更好奇,對方私下找到自己的緣由。
付賬後,趙都安在丹澈領路下,牽馬走向了附近的一條巷子,並出現在一座不知何人名下的宅院外。
丹澈坦然地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旋即道:
“趙大人請。”
他的雙腳在門檻外,意味著他不準備進入,而是作為守門人存在。
趙都安深吸口氣,將馬韁塞給這個棋道天才,略微整理了下衣襟,邁步跨入小院。
院子不大,牆垛上還殘存著凝冰的雪,庭院中的石碾子旁擺放一張木頭桌案,屋子看上去並無人居住,門窗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