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門關閉,徐貞觀拉了一張圓凳,坐在窗邊,握住趙都安的手,閉目渡入氣機。
以自身修為,幫他修復被震的紊亂的氣機。
而伴隨一股股氣機渡入,趙都安身上的一枚枚銀針也綻放輝光,約莫過了兩刻鐘,下人送了藥進來,而後撤離。
沒敢打擾陛下為趙大人治病。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趙都安終於緩緩撐開眼皮,看到自己躺在床上。
頭頂的垂下的帷幔,身上傳來陣陣肉痛,他疼的下意識咧嘴吸氣,掌心卻感受到柔軟的觸感。
等眼角餘光,瞥見坐在窗邊,閉目打坐般模樣的凡塵仙子,那想吸氣的動作,硬生生給他憋回去了。
貞寶?
不是夢啊,是活的,熱乎乎的貞寶啊……趙都安無聲地眨巴大眼睛。
他並沒有真正的昏迷,之前雖意識渾噩,卻隱約也知道,自己好像給一群太監宮女抬進了屋子,好像也聽到了女帝的聲音,只是迷迷糊糊間,無法辨別真偽。
如今看到那張天底下再無任何女子可與之媲美的,清冷絕色的容顏,他終於確定:
“我這是順利傳送回京城了?嘶……萬幸啊萬幸,幸虧我足夠苟,將傳送寶玉塞在了六符寶甲內,關鍵時刻救我狗命……恩,也幸虧偷襲的刺客沒有一擊爆頭……”
“等等……刺客……”
混亂的思緒逐步清晰,趙都安腦海中,他在碼頭岸邊遇刺的一幕逐漸清晰起來。
影衛的情報……烏篷小舟……人群中鑽出的一顆光頭……
“大淨上師……為什麼,神龍寺的大淨上師會埋伏刺殺我?一個龍樹還不夠?”
趙都安想不通對方這樣的行事邏輯,從裡到外透著古怪。
不過……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擺脫了危險,回到了最安全的大虞皇宮,女帝就在他的身邊。
他身旁又有了遮風擋雨的靠山。
念頭浮沉之際,他不敢動,生怕驚醒了女帝,只是微微側頭,安靜地凝望著女帝那張極好看的臉。
就像前世疲憊的時候,躺在床上看自己養的那隻貓,便很歡喜。
“你看夠了沒有?”閉目的徐貞觀忽然說道。
“沒有……啊不是……陛下您醒著呢?”
趙都安悚然一驚,對上了徐貞觀撐開的那雙眼神似嗔似喜的眸子。
他有點尷尬,也有些沒來由的得意,竟罕見的有點笨拙地嘿嘿笑了起來。
徐貞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半點真的生氣,只是無奈於這傢伙都渾身是傷了,還有心思跟自己耍嘴皮子。
莫非男子都是這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