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並不意外,他依舊面帶笑容,也不說話。
芸夕自顧自說道:
“或者,你是想讓我也如千面一般,轉換立場,替朝廷辦事?幫你去詐開匡扶社的大門?比如,找機會將我放了,讓我逃回去?給你當間諜?”
少女語氣淡然,自以為看透了趙都安的意圖。
她搖頭說道:
“且不說我願不願意,哪怕我答應你,但這也是沒意義的,莊孝成很謹慎,他不可能相信我,何況,我這個關押在詔獄的人能跑出去,本就是最大的疑點。”
趙都安緩緩坐直,身體前傾,兩隻手肘撐在桌案上,十根手指交叉,笑道:
“但若是將你交換過去呢?”
審訊室內三名囚犯同時愣了下。
芸夕表情懵了下,皺起眉頭:“交換?”
趙都安沒有賣關子,他侃侃而談道:
“這三年來,朝廷一直在派人手搜捕逆黨,京城其實只是最‘平靜’的一片地界,在京城以外,鬥爭才更激烈,朝廷的人抓捕了很多你們的人,但同時,你們也反過來,擒住了很多朝廷的人。”
這個情報,是他在擔任緝司,與上次統領臨封影衛時得知的。
比如一些影衛,在調查追蹤逆黨過程中,被發現,就會被擒住,殺害。
三年裡,朝廷與逆黨的搏殺散佈在江湖的各個角落。
趙都安嗓音低沉:
“如果本官放出訊息給匡扶社,要求彼此互換俘虜,你覺得如何?”
芸夕三人同時一怔,面露思索。
趙都安沒等她回答,自顧自說道:
“莊孝成未必會答應,但若我將訊息擴散開呢?讓匡扶社的社員們,大多得知這個訊息。
呵,這並不難,只要在江湖散播訊息就可以了,你們巴不得截獲朝廷的情報……只要知道的人夠多,就會形成壓力,讓莊孝成不得不點頭。”
他這句話說得很肯定,有兩個原因。
第一,逆黨也是人,也存在親朋好友。
朝廷逮捕的人犯,會有親友在外頭。
莊孝成為首的核心團體可以不在乎這群人的死活,但那些人犯的親友會在乎。
就會反過來施壓,積極促成這件事,倘若莊孝成阻攔不同意,那就是在得罪人,會導致匡扶社內部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