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一手拎起妖道,一手將趙都安夾在腋下,騰空如大鳥,撐著夜色,朝皇宮方向飛奔。
正常情況下,騎馬快。
但若要走直線,世間境武人狂奔最為迅捷。
不是……給我點面子啊,我能自己走……趙都安張了張嘴,對這個羞恥的姿態大為不滿。
但京城冰冷的夜風,灌了他一嘴,也堵死了滿口的話。
趙都安給大太監用胳膊夾著,無奈地感受到了神章與世間境界鴻溝。
忽然,奔行中的馬閻若有所覺,猛地駐足,停在一條屋脊上,擰身朝南方天空望去。
雙瞳中溢位淡淡的武夫血氣!
只見,城南郊外,暗沉的天穹中飄著一片烏雲,此刻竟有暗紅閃電掠過,彷彿有某種存在,藏於其中。
“哼!”馬閻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卻是扭頭繼續朝皇宮狂奔。
那是什麼……夾在他腋下的趙都安皺起眉頭。
不知為何,在目睹那片雲後,他感覺渾身躁動起來,狀態有些不對。
……
……
天師府,深處小院中。
夜色下,巨大而神秘的榕樹枝葉搖擺,饒是秋季,大榕樹卻依舊散發出瑩瑩碧光,極為神異。
樹下,張衍一坐在搖椅中,撐開眼皮,看到星光勾勒為一道嬌小身影。
金簡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空靈,嗓音虛幻:
“啟稟師尊,趙神官受了些傷,已經帶回來了。”
她口中神官,指的是國師獵殺目標之一。
丹道神官驕傲無比,今晚果如朝會上所說,刻意離開了天師府,跑去了城內的某個私宅居住。
並與上門蠱惑的國師傀儡鬥了一場。
“哼,他願逞強,就由他去,受了傷才知道教訓。不好好煉丹,與一個邪道術士較什麼勁?”張衍一隨口道,不甚在意模樣。
金簡卻知道,師尊刀子嘴,豆腐心,若真毫不在意,也不會讓自己過去看著。
好在丹道神官雖不擅長鬥法,但終歸要強些,扛了下來。
金簡歪了歪頭,蹲坐在屬於她的小馬紮上,托腮道:
“師尊,那妖道究竟什麼來頭?既是邪道,為何不除?”
張衍一嘆了口氣,寵溺地揉了揉女弟子的頭,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