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好點頭,侯人猛將馬車停靠在戲園子後頭,靠近戲子居住的那片大院。
“那個吳伶我知道,還算有名,這般名氣的戲子都是住在西側的獨院的,大人,咱們可以……”沈倦說著,突然察覺不對勁。
他扭頭回望,不禁愣住了,只見原本清醒的趙都安,不知何時竟閉上了眼睛。
頭垂在胸前,發出低低的鼾聲,竟是沉沉昏睡了過去!
“大人!快醒醒!醒醒!”錢可柔用力頹喪,臉色變了,驚惶道:
“不對勁!是了,那個妖道有個入侵夢境的妖術對不對?”
眾人悚然一驚,都聽出她的意思。
趙都安突然沉睡,再結合情報,很大可能那妖道的確就在附近,並且提前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所以,施展吞噬夢境的法子,將趙都安強行拖入夢中。
“怎麼辦?”錢可柔慌了神。
他們都是武人,壓根缺乏對付術法的經驗。
鄭老九突然提醒道:
“吞噬夢境施法時,那妖道必然也需要專心對付大人,他此刻必是空不出手來,我們只要找到妖道本體,就能打斷他的妖法!”
“那還等什麼?!”
駕車的侯人猛是個急脾氣,拔出雪亮刀鋒,人已如離弦之箭,蹬蹬蹬幾步踩著高牆,殺入戲園。
沈倦還在猶豫,見狀也一咬牙,拔刀緊跟追了出去。
“可柔你留下保護大人!”鄭老九抬手,攔住就要莽出去的女武夫,遞了個眼神,示意必須留人,畢竟車廂裡還有兩個反賊女囚!
說完,老錦衣動如脫兔,拔刀掠入院子,卻驚愕看到,兩人竟站在庭院中,並肩警惕地望向前方:“小心!”鄭老九抬頭,瞳孔收窄,就看到黑暗中,緩緩踏出一名身披五彩斑斕戲服的小生。
吳伶面無表情,走出黑暗時身上戲服迎風舒展。
頸後插著一根根令旗,頭頂點綴珠子的頭冠後頭,垂下兩條長長的翎!
右手持握一杆兩米槍,攔在三人身前,覆著油彩面具的臉龐僵硬吐字:
“來者止步!”
……
……
趙都安恍恍惚惚,腦海中意識忽地飄散如煙,難以收束,渾渾噩噩中,只隱約記得。
自己抵達八方戲樓外,正要下車,就被一陣強烈而兇猛的睏意襲擊。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條繁華的現代街道上。
準確來說,是地鐵站口。
時間是夜晚。
城市籠罩在夜幕與燈光的海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