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蟄伏一年,卻驟然起勢,這等心性,放眼淮水道青年才俊,也罕有人能及。”
頓了頓,她眼神憂慮道:
“只可惜,此人與相國所掌控之江南黨派互為水火,立場之上,與我淮南王府卻不是一路人,或成阻難……
不過,若反過來,皇姐若真能坐穩龍椅,此人卻又值得結交,但又要顧忌那李應龍的態度……”
說著說著,她已腦補出一大串未來景象。
丫鬟小聲道:
“郡主,您又想遠了,只憑借紙面文字,如何斷定此人如何?沒準是陛下丟出來的傀儡也不一定。”
徐君陵自嘲一笑:
“是我想多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只能等進京再看。”
合上書卷,郡主閉目養神。
秋風中,馬車碾過車轍,漸漸朝遙遠的京城逼近。
而在車轍的另外一頭。
車隊後方,還遠遠跟著一名徒步而行的武人。
其約莫二十餘,頭髮凌亂。
穿著麻衣,腳踩草鞋,斜揹著包袱行囊,腰間懸掛一隻裝水的葫蘆。
手中沒有刀劍等武器,唯有腰間一條以手蹂躪的麻繩腰帶另一頭,與腰肋的縫隙裡,胡亂塞著一柄品相頗為不俗的斧頭。
半點沒有強者氣派,更像個山中砍柴的樵夫。
樵夫大步前行,沾染泥土的腳趾將草鞋撐的好似要裂開。
看似步伐不快,卻能穩穩跟在車隊後頭。
無論馬車是快,是慢,兩者間距既不拉近,也不遠離。
被曬的面龐紅黑的柴可樵昂起頭,右手在眉前搭起個小“帳篷”,視線好似跨過山海。
目光期待:“武神,又是什麼景象?”
馬車在前,武夫在後。
一個讀萬卷書,一個行萬里路。
在這個秋天,大虞九道十八府的修士,都被百年一度的佛道爭鋒,吸引了目光。
而在家中犯懶的趙都安莫名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
“誰在唸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