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趙都安提劍堵門,已經又過去了近一個時辰。
眾人的耐心,已近乎耗盡。
趙都安坐在最靠近門的位置,寒霜劍疊在膝上,閉目凝神。
此刻睜開雙眼,瞥了眼天色,說道:
“稍安勿躁。”
三千營指揮使這會也有些焦躁不安,苦澀道:
“非是我等焦躁,只是哪怕趙僉事你有所安排,也該透個底,好教咱們安心。有陛下在,有薛樞密使在,這廳中不可能有人傳出什麼訊息去。”
五軍營指揮使附和:
“何況,這眼瞅著夜深了,我等可以等,但也要考慮陛下龍體……”
“是啊,這麼久過去,只怕賊子已逃出京界了……再難追討。”
“趙大人,你說句話啊。”
一時間,被肅殺寂靜氣氛,折磨的快瘋掉的一眾武官紛紛開口。
站在女帝身旁的莫愁,也忍不住說:
“趙大人要等,陛下準了,只是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徐貞觀恢復了寡言少語的“帝王”姿態,不發一語,心中雖對他信任,但也難免心焦。
只是下一秒,女帝忽然望了遠處一眼,眉頭舒展。
趙都安彷彿面對一鍋沸騰的水,正要開口,忽然耳廓微動,扭頭望向廳外,笑道:
“來了。”
什麼來了?
廳內諸將噤聲,紛紛望去,繼而,便見守衛森嚴的庭院中央,地面突然蕩起一圈圈土黃色漣漪。
守衛大驚,拔劍警惕。
繼而,化作漣漪的地面中,緩緩探出一隻由木頭構成的巨手。
宛若某種巨型傀儡的肢體,五指短粗,稜角分明。
巨手扣住漣漪邊緣,倏然用力,繼而,一頭龐大的虛幻傀儡宛若從地獄爬上陽間。
只露出半個腰身,便已如一座房屋般龐大。
其一手撐地,另一隻大手緩緩張開,掌心是旋轉著的一枚土黃色“蠶蛹”。
“咔嚓!”
蠶蛹由內及外劈開,走出負手而立逼氣縱橫的公輸天元,手中拎著被封印的密諜頭領。
“使君……賊子頭領已擒……”
小胖子本想來一出人前顯聖,可話說了一半,大大勾起的嘴角陡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