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策擺擺手,卻沒有繼續多說,只是命他退下,自行體會。
石猛抱拳告辭。
走出樞密院。
魁梧如小山似的身軀騎在那匹軍中悍馬之上,朝軍營返回途中,不斷琢磨。
腦海中,想起了近日來,軍中傳播的小道訊息。
即:
朝堂上文臣爭鬥告一段落,聖人極可能空出手來,整頓武將。
所以……樞密使大人的意思是……怕底下一群驕兵悍將給他找事,惹麻煩,給陛下動手的藉口……
恩,應該是這樣了。
只是……
“麻煩啊。”指揮使牽著韁繩,頓覺頭痛。
軍中武將好勇鬥狠,且極看重同袍之情誼,被趙都安弄死的,原神機營校尉張昌吉且不提,畢竟牽扯靖王府,還算小事。
關鍵是,前不久匡扶社高手,連續刺殺官員,不知有意無意,相當一部分都是武官。
尤其第一個死的小旗官,據說其兄弟,更因激動之下罵了幾句,就被趙都安的手下爪牙丟進監牢,狠狠折磨收拾了一通。
加上有心人宣揚,惹得營中一些武官心存芥蒂,如今空降神機營,如何安撫底下人……
尤其是,以鎮國公那位“小公爺”為首的武勳子弟……著實是個難題。
只希望,自己這個“指揮使”的話,能管用一些吧。
以及……
投靠靖王府的叛徒……
石猛眼神憂慮。
不知不覺,京營在望。
……
……
“咣噹!”
詔衙深處,某座單間女囚室內。
伴隨走廊中開門聲響起,蜷縮在鋪著稻草的床鋪上,昏昏沉沉,不知歲月的芸夕猛地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