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城這十幾天來,的確沒有異常,不過……昨晚他回來的晚了些,而且神態也有些不對勁,不讓我靠近。等到早上,就神色如常了。”
趙都安與海公公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想法。
“公公,天下有這等令死屍如活人,且有相當修為的術法麼?”趙都安低聲請教。
蟒袍老太監沉默了下,說道:
“有。但大多是邪道術士的手法,且方才咱家竟一時都沒察覺不對,手段的確不凡,至於這容貌偽裝,倒是此人的看家本領。”
趙都安說道:
“上次,寒霜劍入京,匡扶社給了他畫軸作為底牌。這次千面神君入京,想必莊孝成等反賊,也為其準備了一些手段。
如此說來,千面神君沒有死,方才他是藉助了某種手段,操控這屍體與我們對話。”
他吐了口氣,神色複雜道:
“如此才正常,情報中,此人擅長刺殺心思縝密,哪怕用了尤家人誆我來,也擔心重蹈寒霜劍的覆轍,真身藏匿起來,用假身對付我……果然不好對付。”
海公公也有些臉色掛不住。
以他的身份出手,竟被一個小輩打了眼,這會挽尊道:
“不過,越是厲害的手段,代價越大,咱家破了他這假身,其真身必然受傷。”
但人沒抓住啊……
趙都安嘆了口氣,有種放虎歸山的焦躁。
這時候,醉月樓外,突然有官兵蜂擁而入。
顯然是聽到這邊動靜,聞訊而來的巡邏士兵。
為首一人看到蟒袍太監,愣了下,卻一時認不出。
看到趙都安,才臉色大變,抱拳道:
“趙緝司,吾等受命巡街……”
“不必廢話了,”趙都安揮了揮手,打斷他,吩咐道:
“將這些倒地的人,都帶去醫館救治,並派人搜尋附近,看是否有可疑人駐足。”
他垂眸,看向地上那隻被暴力打穿的大黑傘,心頭抽搐。
心說白瞎了好東西。
但隨鎮物被迫,詛咒之力消弭,醉月樓內的無辜之人病痛消減,不會有大事。
至於尤家人……
趙都安看了眼重傷昏厥過去的尤展德,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