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法師。”
雲霞光輝中,一名名灑掃僧人見辯機返回,紛紛停下行禮。
然而,以往必回以微笑的辯機,今日卻好似丟了魂,腳步匆匆,直奔後頭正殿。
“法師今日怎麼了?竟對我等置若罔聞。”
“莫非出了急事?”
僧人們面面相覷。
正殿。
那一座幽靜而宏偉的佛殿內。
辯機拾階而上,推開一扇硃紅門扇,殿內,篤篤的木魚敲擊聲,便傳入耳廓。
霎時間,令他躁動的心靈安穩下來。
殿中,龐大的金身佛像神色慈悲,俯瞰下方。
披著褐色袈裟,雙目緊閉,身材矮小,容貌普通,只是嚴肅。
“師父,弟子有惑。”
辯機跨入門檻,走到玄印身後,恭敬道。
篤篤的敲擊木魚聲,驟然停止,等待了數個呼吸,好似神遊天外,只有一具軀殼在此的老僧緩緩睜開雙眼。
卻也不轉頭看他,只是望著佛像前,嫋嫋檀香:
“何事。”
辯機沒有猶豫,當即一五一十,將自己與趙都安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末了道:“弟子因其言而動心,又覺不對,故而來問。”
凡所有相……即見如來……玄印住持咀嚼著這首偈子,好似泰山崩於前,亦不變色的,爬滿皺紋的臉上,稍稍浮出異色,道:
“有何所問。”
辯機恭敬道:
“弟子是否著相,陷入執著,卻渾然不覺?如趙都安所說,執著於外相,令本心蒙塵?”
玄印問道:“你覺得,你的心蒙塵了麼?”
辯機茫然:“弟子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