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一臉認真:
“袁公與刑部尚書秉公執法,且有陛下在看著,自然不會讓忠臣蒙冤。”
徐貞觀莞爾,饒是對他的油嘴滑舌已有領教,但如此大言不慚地自稱“忠臣”,偏偏一句話裡,又將所有人都誇了一遍……還是……
她明知故問:
“哦?如此說來,周丞試圖阻撓了?”
這段後續,小太監的彙報裡沒有。
趙都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嘗試過,但失敗了。”
此時的女帝尚不知道這句“失敗”的真正含義。
她一邊落子,一邊說道:
“失敗了好。
不過你這番手段,已令朕很是滿意,以身入局,借你二人恩怨,誘騙周丞出手謀算你……哪怕那畫卷作為證據稍顯不足,但也可做一做文章了。
只是朕倒是不明白,你怎麼想到這法子的,莫非是暗中透露給他這把柄?誘他上鉤?
但以周丞的謹慎,竟當真被你瞞過去了?
呵,稍後朕倒是要尋他問個明白。”
她有些疑惑。
畢竟有裴楷之的例子在先,周丞竟然對趙都安沒有足夠提防,實在出人預料。
趙都安卻平靜道:
“只怕,他已沒法來見陛下了。”
“哦?為何?”徐貞觀美眸驚訝,顰起好看的眉毛。
趙都安捏起一粒黑子,按在棋盤上,說道:
“因為,臣藉助十三年前的一起舊案,拿到了周丞貪贓枉法,足夠他死上十回的證據,並當堂公佈,袁公與刑部尚書受理。
因案情重大,周丞及大理寺諸多官員,已被拘捕……
臣此來,便是向陛下稟告此事,那周丞,死定了。”
徐貞觀捏起的一粒白子,倏然脫手,重新掉在了棋盒內,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嘴角笑容僵住,愣愣地看著對面的趙都安: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