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軀如離弦之箭,竟不退反進,再度攻殺而來。
行走間,呼吸吐納轉換韻律,腳步撐開,雙臂舒展。
腦海中浮現《武神圖》中,大虞太祖在山頂領著他,演練了整整一個月的那套“無名拳法”。
也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打出這套拳。
拳頭一經遞出,丹田氣海轟隆沸騰,滾滾氣機循著粗壯經脈,以極霸道狂野的姿態,攻向攔路之敵。
恍惚間,他的身影仿若與畫中太祖重疊。
凡胎武夫,竟敢悍然向神章境出拳,氣勢不降反升,世間也唯有徐氏皇朝秘傳能做到。
“攻山拳……”
高離靛青色面具下,眼中浮現回憶。
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昔年皇宮演武場中那次比武。
然而,趙都安不是彼時的馬閻,他高離,也早非當年。
“哼!”
這一刻,高離竟施施然,將左手揹負在後腰,只單手將長劍當做棍棒般,迎向趙都安。
“鐺!”
被淡金色霞光包裹的拳頭,堅比精鋼,直直錘擊在柔軟的劍身上。
劍刃倏然彎曲,繼而迅猛回彈,雄渾的勁力,也回饋遞入趙都安體內,令他悶哼一聲,隱隱吃痛。
趙都安不顧,雙手拳頭綿密如網,幾乎打出拳影。
而高離卻始終揹負左手,時而後退,時而上前。
以身法配合單手持劍,竟將趙都安綿密如疾風驟雨的拳頭悉數擋下。
天降暴雨,他卻一滴不曾沾身。
而等趙都安一鼓作氣,再而衰之際,高離更果斷反擊,一劍又一劍劈斬過去,反而逼的趙都安轉入防守。
攻守之勢異也!
唯有“鐺鐺鐺”的金屬碰撞聲不曾斷絕,如戰場上急促的鼓點,每一次碰撞,都是生死間的較量。
高離一邊劈斬,一邊冷冷道:
“架子倒是模仿的不錯,已有大虞太祖五六分神韻,你這軀體也算錘鍊的厚實,武道根基牢固,卻是新了些,一副尚未完全適應的模樣。
怎麼?莫不是最近才重新鍛造的武道根基?
可惜,這般好的拳法,這般得天獨厚的武夫軀體,卻給你打成這般模樣,鬆垮垮的全無力道。
若是遇到同是凡胎境的武人,還可逞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