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太陽穴處隱有烏青的李叔平堆起笑容,主動開口。
身穿大紅紗裙,踩著繡鞋,雖已育有子嗣,肌膚卻仍如牛奶的雲陽公主蓮步輕移。
在丫鬟的攙扶下,慵懶地坐在主位。
烏黑雲鬢之下,狐媚子般的臉龐上不見笑意,瞥了面前的八寶粥一眼,冷淡開口:
“胃口不好,倒掉吧。”
李叔平殷勤的笑容一僵,緩緩坐下,小心試探:
“今日怎麼沒胃口?”
吩咐丫鬟丟掉粥碗,雲陽公主視線從始至終,都沒看她名義上的“夫君”一眼。
此刻也好似沒聽到般,捏著白瓷湯匙,小口吃著雞蛋羹。
廳外的下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對這一幕毫不意外。
此地雖名為“駙馬府”,但實際上,駙馬也就比下人地位高些。
李叔平臉色變幻,咬了咬牙問道:
“聽說昨日那趙都安闖入大理寺,抓了夏江侯……你莫非在為夏江侯……”
雲陽公主動作一停,終於看向他,嬌媚的臉龐上浮現一絲嘲笑:
“吃醋了?覺得本宮在擔心夏江侯爺?”
被當面戳破心思,李叔平一時語塞。
雲陽公主捏著湯匙,一邊攪動,幽幽道:
“沒錯,是我尋了夏江侯去對付趙都安,我與他睡了一場,他便肯為本宮出頭了。
你不願?有本事,你去尋那姓趙的,把丟掉的臉面撿回來啊,你有那個本事麼?你若能做到,本宮也可陪你睡一次。
你……行麼?”
“啪!”
李叔平臉龐漲紅,額頭隆起青筋,手中握著的筷子,竟被他硬生生掰斷了。
下人們嚇了一跳,雲陽公主卻冷笑道:
“怎麼?長本事了?”
李叔平許是連日受刺激,罕見地生出一股膽氣,深深吸了口氣,道:
“雲陽,我終歸是你丈夫……”
“丈夫?”雲陽公主忽然笑了,是自嘲的笑,她眼神複雜,道:
“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若非……我豈會下嫁給你這窩囊廢?!”
廳外下人們默默往遠處走,假裝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