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揹負雙手,身後跟著一名提燈太監。
這位極少離開“武功殿”,出現於皇宮其他處的大內高手,眼角彷彿笑了笑:
“怎麼,不想見到咱家?”
趙都安起身迎接,笑容燦爛:
“您說的哪裡話,公公有召,下官莫不敢辭。”
海公公似對他的奉承頗為享受,審視著他,感慨道:
“聽聞你又立下功勞,好小子,這才多久,就已換了一身皮了。”
言語中,指的是“緝司”官袍。
趙都安笑道:
“下官無論走到哪裡,最裡頭的,都是咱供奉的腰牌。”
海公公對這番表忠心頗為滿意,笑罵道:
“少嘴甜,陛下派咱家過來引起去做些準備,走吧。”
說著,轉身朝外走。
趙都安忙抬腿跟上。
旋即驚訝發現,海公公身後竟不只是一兩個提燈太監,而是足足三十餘名太監。
卻並非供奉,只是尋常閹人。
這些人規矩地站成兩排,每個人手中或拎,或捧著一隻只類似食盒的東西。
空出的手提著燈籠,沉默地跟在後頭,青冥的夜色中,便好似兩條紅彤彤的火龍。
“這些是……”趙都安不解。
蟒袍老太監揹著手,走在前頭,淡淡道:
“稍後你就知道了,呵,都是給你準備的。”
媽蛋,一個個謎語人……趙都安不死心,跟在老供奉身邊,旁敲側擊。
海公公被他搞煩了,無奈道:
“你怎麼這般嘴碎?”
趙都安笑道:
“公公說清楚,這易經洗髓,脫胎換骨是什麼,我自然便不問。”
一行人此刻已離開養心殿範圍,卻並未朝武功殿去,而是拐了個彎,朝宮中西南角去。
入夜後,整個皇宮便成了燈火的海洋。
巡行的侍衛,往來的太監宮女,好似夏夜飛舞的流螢。
偏僻處自然昏黑,不見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