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心思,我心知肚明,若請我來,只是說這些廢話,就趁早滾吧,不要耽誤我聽戲。”
她破防了……
牛頭人虛空打靶,裴四娘應聲倒地。
被外人當面指出丈夫偷吃,無異於將她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城府果然是個淺的……趙都安面帶微笑,道:
“四娘知道我的心思?”
裴四娘一副看透他的神態,嘲諷道:
“你與呂梁有過節,京城人盡皆知,不久前他還搶過你手裡的要犯,因被袁公撞見,才未遂。
你想報復他,便來尋我,試圖用這些真假難辨的訊息,激怒我,讓我請父親教訓他,對也不對?”
高貴的美婦人螓首抬起,宛若一頭驕傲的雌孔雀。
與他對視。
自覺已經窺破趙都安的壞心思。
不……你只看到了第一層,而我在第五層……
說起來,她不知袁公那日,是與我在一起?呵,呂梁果然沒臉說出實情……
趙都安有些想笑。
到底只是個未經磨練,養尊處優的“大公主”,哪怕潛移默化,見識智慧比尋常婦人高出許多。
但在趙都安這種老油條眼中,著實太嫩了,破綻百出。
一個養尊處優的嬌氣花瓶——這是他對裴四孃的評價。
“不說話了?啞口無言了?”
見趙都安默不作聲,裴四娘笑了,彷彿找回了面子。
氣咻咻起身,欲要離開。
一個皮囊極佳的卑鄙小人——這是她對趙都安的評價。
“唉。”
然而她剛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充滿磁性,飽含心疼的嘆息:
“與不愛的人同在一個屋簷下,卻無法分開,甚至難以對外人訴說,便是家人也不理解……這樣的伱,應當很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