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貞觀搖了搖頭,阻止她自我批評,嘆道:
“朝臣勢力盤根錯節,原本的內閣早已腐朽,若登基時不取締,日後更難。”
莫愁說道:
“董太師那邊,學士招募還在籌備,等穩妥了,陛下便可輕快些。”
內閣會分攤皇帝的權力。
可大權獨攬亦有弊端,非但女帝疲憊不堪,且易疏忽,照顧不到,發生紕漏。
因此,女帝早早謀劃,組建一個完全聽令於自己,嫡系的“新內閣”。
“說來,朕好些日子未曾去探望太師了,”徐貞觀感慨,不禁笑道:
“上次去,正趕上太師在訓誡孫兒,倒是有趣。”
莫愁也笑了起來。
太師的孫兒據說是個“書呆子”,倒也不笨,只是性格與權貴子弟迥異,不喜外出廝混玩樂,十分低調。
伴隨女帝主動聊起閒話,御書房內沉悶壓力頓減。
二女閒聊之際,默契地不再提及方才話題。
“對了,這幾日那趙都安如何了?可有再惹出禍端?”徐貞觀忽然問。
提起趙都安,莫愁神色冷淡下來:
“聽聞其那日得了封賞後,回家便與兵部張郎中的侄子發生衝突,動了拳腳,著實跋扈惡行未改。”
“哦?他打贏了麼?”徐貞觀的關注點有些奇怪。
“……贏了,”莫愁氣悶,不情不願道:
“據說贏得很輕鬆,張家又把事情壓下來,才沒有鬧得人盡皆知。”
女帝眉眼笑了笑,似乎對自己新收的狗腿子的表現頗為滿意。
學了皇家的傳承,若連一個京中紈絝都打不贏,那豈不是跌了皇家的臉面?
丟她的人?
趙都安贏得乾脆利落,甚合她心。
“……”莫愁見女帝模樣,愈發對趙都安不滿,覺得陛下被渣男騙了。
正要說點壞話,就見女帝擺擺手,斂去笑容:
“好了,不說笑了,朕還要處理政務,你去傳話給馬閻,說這個結果朕不滿意,要他繼續查,朕給了詔衙監督百官,那麼大的權力,不是要他們糊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