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都安剋制著嘴角上揚的衝動,猛然想起一事,覺得有必要再鞏固一下戰果。
說道:“多謝陛下,對了,臣還有一事彙報。”
“……你且說說看,”徐貞觀又補了句,“莫要說胡話。”
趙都安一臉正色:
“是關於這次逆黨事件的,臣之前提審莊孝成身旁侍女,意外有所發現。”
他當即,將自己如何從芸夕口中察覺漏洞,如何聯絡前因後果,以及猜測,都全盤說了一遍。
徐貞觀起初還沒在意,但聽到中途,臉色也嚴肅起來,等他說完,她皺起眉毛:
“所以,伱懷疑這是匡扶社針對馬閻佈下的殺局?”
趙都安點頭:
“只是猜測,並無證據,而且若那術士真的強大,微臣能活下來也實屬僥倖。”
他這句話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將自己沒死這個漏洞,主動送給女帝腦補。
果不其然,徐貞觀搖頭道:
“你不值得對方全力出手,就如你踩死螞蟻時,也只會用自以為,足以碾死螞蟻的力氣而已,也幸好你戴了護心鏡,擋下一劫。”
“陛下明鑑!”趙都安送上彩虹屁。
徐貞觀沉思片刻,說道:
“這件事朕自會思量,還是先說對你的處罰吧。”
啊?我都送了這麼多功勞,賣力表演,還是要罰啊?……趙都安張了張嘴。
徐貞觀似看出他所想,淡淡道:
“馮舉的事,你做的不錯,但你也該知道,若朕需要刀子,不需要你來送,也會有。”
“你所說的,匡扶社這條線索,派馬閻來審,也一樣會獲得。”
“至於你自汙之事……與本案無關。”
趙都安收斂表情,知道女帝的話是正確的。
這些所謂的功勞,其實換個人,也一樣,不是非他不可。
所以,他從始至終,目的都是表現自己“有用”。
徐貞觀繼續道:
“朕此番可以保下你,但群臣眾口爍爍,朕身為天子,必須給朝臣一個交代,否則,便又要落下口實,坐實了昏君的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