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夕突然一口吐沫,猛地吐在他臉上。
少女髮絲散亂,眼神不屈,帶著挑釁,冷冷地盯著他,用行動表明立場。
“大人!這小娘皮……”杵在後頭,充當背景板的朱逵大怒。
卻被趙都安抬手攔住,只見他後退幾步,取出手絹擦了擦,而後朝獄卒搬進來的一張大椅上坐下,笑容消失:
“看來,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平靜道:“本官問你,莊孝成如何提前逃走,又如何逃脫?”
芸夕閉上眼睛,嘴唇緊抿,一副拒不配合姿態。
旁邊獄卒獻策道:
“大人,這等犯人小的見多了,浪費口水無用,大刑伺候便是,咱府衙大牢雖不比詔獄,但十八般刑具都是齊全的,只消給此人走一遭,準保鐵人也給她嘴巴撬開。”
他覺得這位趙大人太“憐香惜玉”了。
然而趙都安卻沒吭聲。
他並不迂腐,倘若對方真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徒,他並不介意給對方一點小小的“滿清十大酷刑”震撼。
可問題在於,以目前掌握的資訊,眼前少女並非惡人。
憑藉他前世體制內歷練多年的“火眼金睛”,很容易看出:
這少女就是個被莊孝成那幫文人反賊洗腦,被編造的錯誤歷史欺騙,滿腔熱血,以為自己在對抗“暴君”的正義之士。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本就是容易被欺騙,利用的。
她需要的,是扭轉錯誤認識,而不是被當棋子拋棄掉,起碼,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不允許趙都安那樣做。
當然,這種人的弱點也很明顯。
“朱逵!”趙都安突然開口,“把人帶進來。”
“是!”黑衣吏員獰笑著轉身離開。
趙都安坐在大椅上,遏制著自己翹二郎腿的衝動,朝緊閉雙眼的芸夕說道:
“是不是很好奇,我要帶誰過來?”
芸夕保持著時刻就義的姿態,小巧的耳朵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