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設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到來,徐貞觀淡淡道:“就這些?”
“……是,陛下,我……”
“退下吧。”徐貞觀說,“朕乏了。”
趙都安一顆心猛地沉下,他聽出了女帝聲音中細微的變化。
少許的笑意與欣賞,已被冷淡與疏離替代。
“還不走?”見他不動,女帝聲音沉了下來。
“臣……告退。”趙都安躬身退出,最後關門時,餘光瞥見白衣青絲的麗人負手望著窗外。
窗外有湖,湖水微瀾。
徐貞觀不知在想什麼。
不多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宮人們“昭容”的尊稱,然後是門扇吱呀開啟的聲響。
旋即,另外一名年輕女官沉穩幹練的聲線響起:
“陛下,詔衙督工馬閻攜都察院御史等在外頭,要彈劾白馬監的趙都安,說他私放逆黨莊孝成,恐勾結……”
“知道了。”
“如何處置?”
“你以為該如何?”
“若是旁人……依律法審訊便可,只這趙都安,是陛下欽點的棋子,奴婢不敢擅斷。”
徐貞觀嘆道:“一步閒棋罷了,也不打緊。聽聞他風評不甚好?”
女官冷聲道:
“糟糕至極。聽聞此人仗著坊間傳聞,於京中橫行無忌,肆意妄為,不學無術,惡名昭著,惹得百姓怨聲載道……”
累累罪行,聽的女帝腦瓜子嗡嗡的……
女官告狀完畢,道:
“尤其敗壞陛下聲名,此番放走逆黨,無論勾結與否,朝中百官都必將竭力彈劾,只怕不殺不足平憤。”
言外之意,無用之人,該殺。
然而徐貞觀卻罕見猶豫了下,腦海中浮現方才趙都安留給她的印象,總覺與傳言不同。
大抵是在自己面前的偽裝吧……如此似乎更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