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出牆子嶺,分作多隊反覆進出。蔡參將難道還能派人去點人數不成。”
“好計!”黃衝豎起大拇指。
只要能攜帶足夠多的人馬,物資充裕的情況下,一路上回旋餘地大出許多。
“至於剩下空缺如何填補,我以為,可從白檀山、大水谷抽調部分入老營,調原老營一部人馬派駐獨石口,若是空缺過大則取消東牆演練,若還是不行便借兵充數。”
黃衝曉得王晚亭同蔡參將走得近,沒想到還學來這許多烏七八糟的手段。
吃空餉是大明軍隊的頑疾。嘉靖年間,五萬蒙古鐵騎殺至通州附近,兵部受皇命抽調三大營人馬進行抗擊。在冊營兵三十萬,能供調動的僅有區區五萬兵,還大部分是老弱病殘。
近的便說孫承宗任遼東巡撫,七萬人馬,愣是查出兩萬名空餉。這還是赫赫有名的關寧軍。
從東廠方面調閱的檔案中顯示,崇禎二年東奴大舉南下,朝廷急調四方軍隊赴京師防守。甘肅邊兵李自成也隨在榆中參將王國勤王的營兵中,途經金縣時營丁求餉,參將王國剋扣不發。於是兵變,王國及當地縣令被殺。李自成才從此踏上亡命之路!
“以不法而求法,唉。”
莫奈何呀莫奈何,為離死神遠一步,黃衝發現自己離軍棍更近了一步。
一顆滴流圓的玻璃珠子落在鳶兒掌心,一雙狡獪的大眼在盯她的臉。
“你怎麼來了?”
鳶兒鬱悶地問,不是隨在道爺身畔挺忙的嗎,怎麼又能跑到這兒來。
“哎,漂亮不漂亮?”
“再漂亮也當不得飯吃。”杏娘一把奪了她手上的托盤,氣哼哼地入了廚房。
不是針對鳶兒,也不是反對猢猻慶生過來討好她,是這個院子,回到這座院她就渾身想打戰,張惠大管家叫人綁自己和鳶兒的情形,歷歷猶在昨日。
“把那些枝椏都撅乾淨了,否則甭想吃飯。”
“知道了,杏姐。”娘變成姐,反倒成了尊稱?噘嘴的丫鬟在腹誹。
兩小廝在挑水劈柴,四個丫鬟被打發清掃各處及整理樹木。自從定下與成一的婚事,杏孃的地位一路的水漲船高。道爺親口說了,將來帥府內院管事,由她來作。
“張三,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