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這麼一算,解決這件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泰國找阿贊汶洛,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扯淡。
且不說我能不能找到阿贊汶洛,就算找到他,他答應幫忙了,再來中國給這些人瞧病,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見我沉吟不語,辦公室主任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顫抖著說:“小王,是不是有辦法?”
這老頭熱切的眼神,我不忍撒謊,說:“這件事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他問。
“在泰國有個黑巫師,找到他,或許還有救。”我說。
主任一拍桌子:“有救就行!是不是需要錢?小王,我就直說了吧,這件事整個廠領導都沾包了,你要能把這件事解決,就是我們廠子的大恩人!要錢是不是?我們一家出十萬,就能湊出一百萬來,全給你!”
我喉頭動了動,說不動心是假的,我仔細琢磨琢磨,苦笑:“主任,不是我不想幫大家,這個黑巫師我從來沒見過,只是傳說中他可能住在泰柬邊境,也就是泰國和柬埔寨那邊的深山,就算我能找到他,再勸他來中國,這一來一回耽誤不少時間。除非有個辦法。”
“什麼?”主任問。
“除非你們跟我去柬埔寨,就地治療。”我說。
主任苦笑,“小王啊,你在開玩笑吧,我們現在病入膏肓,別說上柬埔寨,上炕都費勁。這件事吧,我和上面領導彙報一下。”
“行,你們商量。”我從辦公室出來。一路回到寢室,心癢癢的難受,其實我挺希望去柬埔寨找那個黑衣阿贊。這件事吧,細算起來有三大好處,第一能度度假散散心增長見聞,反正又不是我得病,算是拿錢公費出去旅遊;第二,我可以去找三舅,看看他那邊怎麼樣,好放心。第三,可以掙到一百萬。
一百萬細算起來不算多,市裡還不夠買個房子的,可我剛參加工作沒多久,憑空得了這麼一筆錢,這要拿回家去,老媽還不得高興壞了。有這一百萬,在村裡我也算個人物了,先買輛好車開開。
可想完三大好處,還有一條不可去的理由,那就是阿贊汶洛這人據說心狠手辣,我算是間接和他有仇,去了相當於飛蛾撲火。
一天後,我正在傳達室上班,辦公室主任來了,親自來找,讓我到廠辦的會議室去。我跟著他到了,推門一進,差點嚇出來,廠領導幾乎全在。
侯廠長坐在主位上,做個手勢讓我進來。我掃了一圈,基本上確認,在場的就是那天挖缸現場的那些人,連走陰婆婆那個女助手也在。他們都臉色慘白如紙,卻偏偏嘴唇豔紅,看上去就像是化了死人妝一樣。
大白天的,這麼一屋子人湊在一起,也挺滲人。
侯廠長咳嗽了兩聲:“小王,這裡都不是外人,你把情況說說。”
主任給我個眼色,示意有什麼說什麼。我深吸口氣,說了起來,我隱瞞了彭宗梁不談,要不然他的下落也是個麻煩。我就說我有個三舅,是道法中人,當時出事之後,我把發生的情況都跟他說了,三舅說這是泰國一位黑衣阿讚的獨門秘術。
副廠長問我,阿贊是什麼意思。
我說道:“類似於泰國的和尚,或是師傅吧,修煉黑魔法的。”我繼續說,這位黑衣阿贊叫阿贊汶洛,翻譯成中文就是汶洛師傅,他住在泰國和柬埔寨邊境的深山裡,把他找來會非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