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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神婆的男徒弟把所有人都攔在外面,我們進不去,裡面的情況也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楊神婆從屋裡出來,臉色不好看,一邊走一邊問情況。那個老一些的男人,是這個破敗度假村的老闆,叫陳阿水。發瘋的娘們是他的兒媳婦,叫劉桂芝。據陳阿水說,前天晚上天特別冷,大家早早睡了,後半夜的時候,不知從哪傳來“梆梆梆”的聲音,現在細想起來,好像是木魚聲,也可能是睡得迷迷迷糊糊聽錯了。就在這時,出事了。
樓上傳來一聲慘叫,隨即是門的激烈撞擊,所有人都醒了,出去看的時候,陳阿水正看到自己兒子趿拉著鞋,這麼冷的天就穿著一條大褲衩子,滿身是血跑出來。最恐怖的是,追他的人是他的媳婦,劉桂芝當時跟瘋了一樣,不知從哪拿著菜刀,雙眼血紅,一邊喊一邊砍人。
兩個人連追帶砍,從二樓一直跑到一樓,所有人都跑了出來,好幾個大漢過來,好不容易把這老孃們制服,刀子奪下,整個過程裡,還有人受了輕傷,最後用繩子把她綁起來。
劉桂芝當時的情況極其恐怖,現在談起來,一些當時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劉桂芝拿著菜刀下手無情,見人就砍,而且最讓人害怕,也是最古怪的是,當時她的臉上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笑意。說到這個笑,在場的人紛紛搖頭,表示學不上來,從來沒見過人這麼笑過。
綁住劉桂芝之後,農村人都有迷信的傳統,有老人說會不會是撞客。
撞客是老年間的話,意思就是撞邪,被什麼東西上身了。這事誰也處理不了,再說劉桂芝砍的是自家男人,也不能報官,只能暫時關起來。後來他們聽說著名的楊神婆正在原江口一帶祭江,趕緊託付熟人介紹過來。
聊著時候晚上開席了,荒郊野外也沒什麼好飯,但是這家人挺用心,小雞、蘑菇、山野菜、野豬肉,琳琅滿目倒也豐盛。吃飯的時候,楊神婆就問這地方怎麼連個人影都見不著。陳阿水說,現在是冬季,不是旅遊旺季,加上他們這裡才開業,地腳偏僻,沒什麼人知道,如今住在這裡的都是自家親戚和一些朋友,沒多少人。荒郊野外的到了晚上,誰都不敢出門,能嚇死個人。
陳阿水小心翼翼問,楊大仙兒,我兒媳婦要不要緊?
“不著急。”楊神婆說著,看了看我三舅,她說道:“老陳,這地方到了晚上陰氣真的很重,你兒媳婦衝了什麼髒東西。我就不在晚上做法了,明天白天再說。先和你兒媳婦身上的東西溝通溝通,看看是哪路神仙。”
眾人吃飯,席上的氣氛很是壓抑。吃過飯之後,陳阿水張羅著住宿。荒郊野外晚上沒什麼娛樂活動,我和三舅都住在樓上的一間空房子。
屋裡啥都沒有,空空蕩蕩,只有兩張床,幸好還有暖氣,要不然大冷天的能凍死。
我和三舅在屋裡休息,三舅告訴我早點睡,晚上起來幹活。
“啊,幹什麼?”我蒙了。
三舅道:“去看看那個中邪的劉桂芝。”
我心怦怦跳,不敢提出反對意見,只好先睡了。翻來覆去睡不著,後來勉強睡過去,正睡得香,被推醒,三舅悄悄說:“十二點了,咱們去看看。”
我是極不情願,可也沒辦法,穿好衣服跟著三舅出來,大晚上可真冷啊,小樓上上下下沒有一絲聲音,黑暗裡一片死寂,所有屋子的燈也是關著的。劉桂芝的屋子在走廊盡頭,我們躡手躡腳到了屋子前。
三舅伸手推了一把,門鎖得緊緊的,他又動了動窗戶,窗戶也是關著的,可沒有那麼牢。三舅做個手勢,從兜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把前頭彎成一個圈,緩緩從窗戶的縫隙伸進去,黑暗中聽到細微的“嘎達”一聲,應該是窗鎖被開啟。
三舅低聲說,剛來的時候,他就看到窗戶不緊,那時候就準備好了鐵絲。
我暗暗讚歎,還得說三舅是老江湖,心細如髮。
他慢慢推開窗戶,這窗應該很長時間沒推開過了,軸承發出“吱吱”的磨牙聲,夜晚聽來還是挺滲人的。窗子終於開啟,三舅一縱身上了窗臺,跳了進去,我還在外面猶豫,他探頭出來:“趕緊的,別墨跡。”
我也跟著跳了進去。
藉著外面的月光,勉強能看到這間屋子很大,應該是宿舍,幾張上下鋪的破鏽鐵床。其中一張床上躺著一人,被子蓋著,鼓鼓囊囊的。
三舅做個手勢,示意過去,我和他來到床邊,三舅掏出一個微弱的小手電筒照了照,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閉著眼睛。
這女人臉很長,有點像馬臉,而且顴骨高,在我們農村有句俗話,叫女人顴骨高殺人不用刀,意思是這樣的女人容易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