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中小艾提醒:“主人,你還有半柱香時間了。”
我心裡起急:“我又能怎麼辦?!”
我要是一冒頭,這種情況下必死無疑,就鐵面這瘋勁還不一定怎麼搞我呢。
鐵面下刀極快,黑暗中我看不清刀法的運用,只能看清火燭裡刀刃的藍光閃動。阿贊娜木畢竟是個人,頭部這麼大的創傷,頓時血流滿地。
我搞不明白鐵面的意思,難道想把阿贊娜木的頭蓋骨剝離出來做域耶?
這時,粗糙的手術已經進行到結尾了。鐵面用手掐住阿贊娜木的頭骨,使勁往外一拽,淋淋漓漓,湯湯水水,腦袋最頂部居然分離出來。我幸虧是靈體,看到這一幕差點吐了。
鐵面居然把阿贊娜木的腦子給拿出來了!
他拿著頭蓋骨,頭蓋骨下面掛著大腦。光線太暗,只看到一大坨,看不清具體的細節。
而阿贊娜木腦袋的下半部還留在手術檯上,兩隻眼睛空洞無光,估計腦袋裡已經成空腔了,她死了。
鐵面把阿贊娜木的腦子小心放在托盤上,頭蓋骨上依稀還能看到他剛才畫下的符咒。
我大概能猜到,這個腦子並沒有死亡,很可能鐵面用秘咒保持著腦子裡意識的存在。他想做什麼?
鐵面走到屋子的角落,推出一臺機器,那是一臺特殊的容器,主要部位插著很多根電極,一直通到介面的電容感測器上。他開啟蓋子,把阿贊娜木的腦子小心翼翼放進容器。裡面充滿了黃褐色的液體,進到裡面,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
鐵面把容器密封好,通上電極,慢慢除錯機器上的按鈕,這時,一個音響喇叭裡發出噝噝啦啦的雜音。
鐵面冷靜地對著機器,不斷旋轉按鈕,我藏在門後看得目不轉睛,有些預感,我或許會見到長這麼大以來最偉大的奇蹟。
這時,音響喇叭裡傳來咳嗽聲,這個聲音很清晰很響亮,還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感覺不到生命,發音的細節能聽出完完全全的機械特性。
“怎麼這麼黑?”這個聲音說。
鐵面用手指輕輕敲動一個麥克風,吹了幾口氣:“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鐵面?”那個聲音問。
“是我。”
那個聲音問:“為什麼這裡這麼黑,你把我關到什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