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有自知之明,擺擺手:“我輸了,自愧不如。”
二龍擦淨身子,把衣服穿上:“你還有一次機會。”他看看周圍的環境,“要不然咱們就在這條船上吧,不要換地方。”
“下一陣你想怎麼比?”我說。
二龍道:“我會發出神識,用一絲神識探知你的幻海。你若能忍住我的干擾,就算你贏。”
他說的什麼“神識”、“幻海”我有點蒙逼,這些詞很新鮮,三舅從來沒和我說過,而且姥爺的殘稿日記上也沒有記載。這些詞估計都是中國道家的,三舅和姥爺是研究東南亞巫法,屬於兩套系統,名詞對不上也正常。
“喂,你別傷害我哥。”妹妹在旁邊說。
二龍點點頭:“你們要相信我,這次比試其實就是看看你哥的定力如何,我就好像在旁邊放各種卡拉OK,各種雜音,看他能不能不受干擾,沒有任何危險。一炷香為限。”
我挺信任二龍的人品,再說一開始就同意賭輸贏,現在再反悔那就算輸,莫不如試試再說。
二龍到車裡取了一個小小的香爐,上面滿是香灰,插著一根長香。
我們兩個上了船頭,車頭燈照著,我們面對面盤膝坐好。二龍把長香點燃,對我說:“閉上眼,我開始了。”
我剛想說什麼,他已經閉上眼睛,緩緩抬起右手,把食指對著我的眉心,慢慢遞過來,然後點在我的眉心上。
不知怎麼,我有點眩暈,總是集中不了精神,而且兩個眼球總是不自覺地往中間擠,看人都是雙影的。
二龍閉著眼說:“一炷香馬上就到,你這就算輸了。”
我趕忙閉上眼,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就感覺腦海中一片混亂,特別是眉心位置,似乎有一種令人很不舒服的力量正在強行波動,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強者正在肆意窺探著我,無處躲閃。
緊接著,那股力量似乎探入到我的腦海裡,肆無忌憚地掃描著,我許多隱藏的秘密,似乎都暴露在他的監視之下。
我嚥了下口水,知道不能再這樣了。
那股力量變得更加猖狂,真是百無禁忌,形成一道黑色漩渦,開始席捲我意識的每一處,我成長過程中每一個痛點,似乎都被它掠過。
我有點被激怒了,想辦法想把它驅走,可又一時沒什麼辦法。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阿贊汶洛曾經有一次用飛頭降想害我們,是我用心經把它逼走的,後來我還用心經幫助張宏,我們一起聯手,抵擋住了阿贊汶洛的攻擊。
想到這,我把注意力放在胸前懸掛的舍利子上,意識一到,舍利子中的陰靈迅速上了我的身。
我隨著它,開始吟誦緬甸版的心經。聲音一出,我周身暖洋洋的,這股經文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能讓誦經者的心情迅速平和。
隨著經文的吟誦,我的意識開始驅逐強行進來的這股力量。這股力量很吃驚,竟然慢慢退卻,最後化成一道光,從我的腦海眉心間,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