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麼想的?”我說。
醜醜挺直了腰板,用泰語對阿贊汶洛說回去。阿贊汶洛竟然笑了,一個猥瑣老頭的笑容,既苦澀又詭異。他指指醜醜,又指指自己,不停地咳嗽著。
“他說了什麼?”我問。
醜醜喉頭動了動,艱難地說:“我師父說,如果不和他回去,我和他都要在這幾天裡死去。不但人死了,而且靈魂也會枯萎,永墜地獄,不能解脫。”
阿贊汶洛用手掃了掃我和年輕人,說了一句話。
醜醜牙齒咬得咯咯響,輕聲說:“他說一路追來早就應該殺了那些阻我回去的障,以至於落到現在。”
“什,什麼障……”我磕磕巴巴說。
醜醜回頭看著我,輕輕嘆口氣:“笨蛋,就是你,你就是我回去的障。王強,”她說:“一會兒我說跑,你們就趕緊跑。”
年輕人的眼神桀驁不馴,看他的意思,還想跟阿贊汶洛掰掰手腕。
阿贊汶洛緩緩張開右手的掌心,他的掌心裡竟然臥著數十枚黑色的彈丸,忽然之間,那些彈丸伸頭伸尾長出了翅膀,變成怪蟲子。他隨手一甩,這些蟲子“嗡嗡”的朝著我們飛過來。
醜醜聲嘶力竭喊了一聲:“跑!”
她拉著我就往裡跑,而裡面是阿贊宏的禁區,進者立死。現在兩頭都是死路。
年輕人走前一步,想衝到阿贊汶洛的面前,醜醜拉著他,大聲說:“你會死的,趕緊揹著吉米走!”
年輕人不能不顧忌吉米,他扛起吉米,我們幾人衝進了村莊禁區。
剛進去,就感覺周圍黑了,像是突然遇到月全食。
周圍黑氣縈繞,那些黑色的小屋似遠又似近,迷迷濛濛的,似乎中間暗藏著很多的路徑。
“是鬼打牆。”醜醜說:“這裡有很多的鬼。”
胸口的舍利子不停地灼燒著胸膛,我又疼又癢,知道這裡陰氣太盛。舍利子現在入了緬甸和尚的殘靈,就算我不和它溝通,它也能感應出周圍的陰氣,從這點來說,還算不錯。
醜醜把我和年輕人護在正中,年輕人守著昏迷的吉米,我們幾個緊緊站成一團。
醜醜跺著腳,緊閉雙眼,不停地吟誦咒文,周圍黑氣越來越濃。
幾步之外的碑文界線,像是隔著一層黑色的玻璃,能看到阿贊汶洛就站在外面,那些怪蟲子沒有飛進來。這老頭一臉凝重地看著我們。
我們和他之間也就是數步之遙,此時看起來竟然像天塹之隔。
“你們真行,竟然在我這裡鬥法,誰讓你們進來的。”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竟然是漢語,而且很像我們江北的家鄉口音。
我難以置信,回頭去看,從黑色木屋裡走出一個男人,竟然是失蹤已久的張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