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明白為什麼阿贊汶洛火急火燎的想找到她。如果醜醜丟了,不光休不成秘法,還會被反噬,這等於要了阿贊汶洛的命。
我們在樹林裡呆到天亮,互相看看,都笑了。我們兩個都成了泥猴,全身上下都是爛泥點子。
我領著她到了鎮子上,在超市買了兩套衣服。泰國天熱,不用穿的多好,隨便兩件T恤就行。店主還不錯,讓我們用了衛生間,簡單把臉上和身上的泥點子洗了洗。
出了超市,我打了一輛當地的三輪車,先帶著醜醜去了香港人休息的酒店。我讓醜醜先在外面等著,我把兩個香港男記者生死不明的訊息告訴了阿桃她們。阿桃已經恢復得很好了,看到我來了,她特別高興,和另外一個女同事一起,接待了我。
我不會粵語,她們普通話也說的不好。我只好用寫的,在紙上寫上:你們兩個男同事,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阿桃和另一個女記者有些驚恐,看著我。我把大概情形在紙上寫了一遍,然後給她看。兩個女孩連蒙帶猜,也知道了什麼意思。阿桃寫著:這件事我要彙報給臺裡,你能留下來當個證人嗎,到時候或許有警察來,要把話說清楚。
我馬上拒絕,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我告訴她們,現在還很危險,那個黑衣巫師已經出山了,正在追殺我們。
阿桃見留不住我,便問有什麼她能做的。
這是個非常善良的女孩,我跟她說,有緣分再見吧。
見我出來,醜醜問事情都辦完了,我點點頭。
我嚴肅地問她,神秘的鏡子洞到底是怎麼回事,進去的人到底有沒有生還的可能?
醜醜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告訴我,那就是沒有任何希望了。
我告訴醜醜下一步,我們要去武裡南府。
在路上攔了一輛三輪車,司機聽我們的行程,搖搖頭說武裡南府離著鎮子太遠,讓我們坐公交車去。
我帶著醜醜買了公交票,趕上了一班車,晃晃悠悠開往武裡南。透過窗戶,看著外面一掠而過的叢林,我長舒口氣,終於擺脫了阿贊汶洛。我就不相信阿贊汶洛這樣的野人,他也會坐車。
只要回到曼谷,想辦法離開泰國,阿贊汶洛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們。
在車上我在想一個問題,怎麼帶醜醜入境,就算想盡辦法把她弄到中國,然後呢?我總不能帶回自己家吧。
我正絞盡腦汁的時候,醜醜問我,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憂愁?
我實話實話:“我在想辦法怎麼能把你帶出泰國,帶到我們中國去,這樣你就能擺脫師父了。”
醜醜用手摸著我的抬頭紋,笑著說,你別愁,以前那個教我漢語的中國人告訴我,中國有一句老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沒事的,你別愁。
我抓住她的手,嘆口氣:“你真好。”
醜醜俏皮地眨著眼:“那我們有感情了嗎?”
我踟躕了一下,點點頭:“有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