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和你說了,師父進入時間洞窟,我也要回去助他一臂之力。”女孩要走,我馬上醒悟,她是阿贊汶洛的幫手,不能讓她去。
我一把拉住她:“你不能去。”
她看著我。
“和阿贊汶洛生死相搏的那個人是我三舅!”我大聲說:“我不能讓你去幫助他的仇人。”
“可汶洛是我的師父,你幫你三舅,我幫我師父,這有什麼不好的?”女孩眨眨眼看我。
我有點無語,她說的沒有錯。我覺得這個女孩對人的提防心很差,或許她從小就被圈養在這裡的原因。
我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你跟我走吧。”
“啊,去哪裡?”她有些驚慌:“我都說過了,我不能離開這裡,師父不讓。”
我說:“你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嗎,你就不向往自由嗎?外面的大城市可好玩了,我帶你走,遠遠的離開你師父。你的師父其實是在利用你,等你沒價值了就會殺了你。”
女孩被說動了:“他不讓我走,他對我說,我這一輩子都是他的,堅決不讓我離開一步。”
“走吧。”我說:“現在是多好的機會。你師父正在鬥法,無暇管你,現在不走以後恐怕沒有機會了。”
女孩怔怔看著我,“我如果被師父抓住,恐怕他會像其他人那樣,殺了我的。”
我也是咬著後槽牙:“沒事,有我保護你!你難道想一輩子困死在這裡?”
我心說話,三舅啊,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我是無力和阿贊汶洛對抗,但是這一招釜底抽薪還是很厲害。我有預感,這個女孩的能力非同一般,如果真要把她帶走,三舅和阿贊汶洛之間的對抗,說不上誰贏誰輸。
我也沒想那麼多,只想著把這個女孩哐出去,她這個人未經世事,特別好騙。
女孩猶豫了一會兒,我不知道哪來的賴皮勁,對她好說賴說,能看出她對外面的世界是極度的渴望。
“我只想看看天空的樣子。”她對我說。
我不由分說,拉著她跑,女孩跟著跑了一會兒,說道:“你跑錯了,跟我來。”
我跟著她,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出了洞窟,到了外面黑不隆冬的地下室。跟著她走,終於找到了出口,我看到地上放著的還在亮著的那把手電筒,一時恍惚,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我跟她從地下上來,到了上面的亂葬崗,天已經亮了,空氣很炎熱,屍臭的味道更加濃烈。
我拉著她的手一路狂奔,鑽進了樹叢。她好像對什麼都特別感興趣,看著天看著樹,甚至流連忘返。我有些愕然:“你有多長時間沒出來了?”
她看著藍色的天空,輕輕說:“好像有十年了。十年裡,我從來沒見過天空和太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