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也算是個傳奇人物吧,”肖一墨感慨道,“他年輕的時候剛好戰亂,決定到國為肖家開闢一條說不定永遠都用不著的後路。經過幾十年的努力,他在這裡打下了一片天地,可惜,一輩子都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嗣,所以,他的遺産很大一部分都捐給了慈善組織,唯獨這座古堡留給了我。”
應紫有點納悶:“他為什麼沒有結婚?”
“年輕的時候他喜歡過一個女孩,可惜,那個女孩死了。”肖一墨輕嘆了一聲。
應紫愣了一下,唏噓不已。
“他對我和我媽都很好,我爸媽鬧離婚的時候我想不開離家出走,也是他把我找到的,當時他抱著我勸了我很多話,我聽不進去,現在想想,都挺有道理的。”肖一墨回憶著,“我和他見的最後一面已經有四年多了,當時他病危我過來陪他,他挺高興的,說是終於可以去見他的女孩了。”
他的神情有點感傷,似乎回想起了那段親人訣別的日子;應紫抱住了他,以示安慰。
“他那時候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怕我跟我爸太像,又傲又倔,鑽了牛角尖就出不來,”肖一墨長出了一口氣,慶幸地摸了摸應紫的頭發,“幸好,我遇見了你。”
兩人對視了一眼,笑了。
第二天,史密斯先生從溫迪市趕過來了。
故人相見分外親熱,史密斯先生和應紫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禮:“哦天哪,兩年多沒見了,小紫你越來越漂亮了。”
“謝謝史密斯先生,”應紫笑著道,剛想也誇獎史密斯先生幾句,卻猛然發現,史密斯先生的臉色很是蒼白,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她不安地問,“你這是……生病了嗎?”
“沒什麼,心髒出了點問題,身體大不如前了,”史密斯感慨道,“有心想再去一趟際安市完成老友的最終囑託,卻一直有心無力,幸好,你們來了。”
應紫有點難過:“對不起,讓你為我們擔心了。”
史密斯笑著道:“這是生老病死的必然趨勢,不用替我難過。來,我們進去說話吧。”
一行人一邊寒暄著一邊到了裡面。
史密斯先生問了他們這兩年來的近況,肖一墨略去了兩人“離婚”的細節,其餘的都一一坦誠地交代了。“那時候我們鬧了矛盾,分居了一段時間,當時我以為和這棟古堡沒有緣分了,就沒有來打擾你。”
“那現在呢?”史密斯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倆。
肖一墨攬住了應紫的肩膀,頗有幾分得色:“現在當然是重歸於好了。”
史密斯先生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肖一墨斂了笑意,正色道:“史密斯先生,我已經取得了應紫父母的同意,二叔說的‘幸福的婚姻’,我也已經真切地體會到了。這次我過來,其實並不是對繼承古堡有什麼特別的執念,我只是想過來謝謝你、謝謝二叔,是你們和這座古堡讓我和應紫結緣,更讓我明白了什麼叫做幸福。”
史密斯先生略略動容,定定地看著他,良久,長籲了一口氣。
“很好,非常好,”他拍了拍肖一墨的肩膀,“我終於完成了艾瑞克的囑託了,以後也可以欣慰地去底下見他,告訴他,他最掛心的侄子和他一樣,有了一生鐘愛的枕邊人,來,我把檔案都帶來了。”
他朝著助手招了招手,助手遞上了一大疊的法律文書。
肖一墨愣住了:“這麼快?你不需要確認一下嗎?和小紫的父母通個影片?或者等我們辦過婚禮之後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