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多遠,萬寶他們停了下來。我伸頭望去,才看到山洞已經到了盡頭,沒有路了。
萬寶拿起他的鯪鯉鏟朝著溼乎乎的石頭就鏟去。石頭應聲而掉,不多時便剷出來一個寬一米,高兩米,深十公分左右的洞來。看萬寶這意思,是想從這裡打出一條路來。我的天,這可是一座幾里長的山啊,這要挖到哪年哪月去?
萬寶在旁邊挖洞,我們便取出一隻煤油燈放到地上,圍著坐了起來。馮老農打著手電幫萬寶照著亮兒。我肚裡餓的咕咕直叫,就從包裡摸出來涼狗肉啃了起來,他倆看我吃東西,也吃了起來。馮老農在一旁饞的直流口水,我把他的包兒開啟,把狗肉遞了過去。萬寶似乎有些惱怒,停了手。翻出狗腿,掂了一隻,也不休息,就一邊啃著肉一邊挖著洞。
吃喝了一陣兒後,楊可行向吳非凡使了個眼色,拿著手電就往來時的路走。馮老農看到後忙問他倆要去哪兒。楊可行回答道去大便,一個人怕。說完就拉著吳非凡走了。不知道他倆跑的有多遠,只看到遠處的手電光像星星一樣時隱時現。
過了一會兒,他倆回來了。露出喜悅之色。我以為他倆是找到啥寶貝了就問他倆昨弄高興。楊可行趴到我耳邊小聲的說:"我想看看傷口昨樣了,又擴大了多少。沒想到竟然一點兒也沒有擴張,還是下山洞之前的那個樣子。吳非凡的也沒有長大。"我看了看吳非凡,吳非凡朝我點了點頭。
在下這山洞之前,傷口每天都會擴大一些。而下了這山洞,傷口竟然沒有擴大。這樣講來,這山洞確實有奇異之處。那就好,既然沒有找到玉髓把傷治好,但傷勢穩定。那就不怕他把山給挖穿。食品什麼的還夠一段時間吃的,不用擔心。然而這飲用水卻是個難題。雖然這山洞裡有水,但被屍體泡著。想必我們幾個人也沒有一個願意去喝的。不過剛來的時候,那洞口的水最靠近山上,又沒有屍體,估計還能喝。大不了缺水的時候,就派倆人回去取水喝。而這山洞能控制住傷口的蔓延,想必是這玉山的作用。我們整個人都包在這玉里,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控制住傷口的。
正想著這些事情,那邊傳來馮老農嘆息的聲音。
我尋聲望去,只見萬寶已經鑿進了一米多深,裡面的石頭呈現出白,淡綠,重綠等顏色。顯然是萬寶把外邊的石皮鑿掉後,露出了裡面的玉礦石。既然看到了玉礦,那再往裡鑿去,鑿到玉礦最裡邊以後,那不就會出現玉髓了嗎?
萬寶叫我們過去清理碎玉雜子,我看了看地下。已經白綠的一片,堆積了尺把厚,全是鑿下來的碎玉。我們三個趕快拿起工兵鏟,把碎玉直接鏟到河水裡去。河水裡橫七豎八的泡著屍體,我們鏟過去的碎玉全部扔到了屍體的身上,慢慢堆積的多了,便坍塌掉入河底。很快,碎玉被我們全部鏟到了河水中,萬寶鏟的速度趕不上我們鏟的速度。我們也就又閒了下來。我把揹包和煤油燈放到了玉石洞口,坐在地上看萬寶鏟玉。
漸漸的地下堆積的碎玉又多了起來,我們便接力賽一般的一鏟接一鏟,把碎玉鏟到外邊的河水裡。隨著萬寶的深處,我們漸漸的拉開了距離,此時已經挖進去十幾米了。我打著手電朝洞裡照著。洞裡反射出一片白光。拿手電對著玉礦照射,玉礦裡面發出亮綠色的光影,隨著往裡的深入,手電光穿透不了那麼遠,便又呈現出墨綠,直至黑色。
我們幾個在洞裡不停的鏟著碎玉,時間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我累的實在受不了了,就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楊可行看了看錶,已經是九點多了。按時間來推算,現在剛好是半晌午。萬寶停了手,靠著牆邊坐著休息。馮老農慌忙給他遞肉送水掏香菸。我們把洞裡的碎石全部清理完後,從洞外重新返回到洞裡。估摸了一下距離,已經挖進去不下三十米了。
雖然挖進去這麼深,但挖出來的除了少許玉石和大量普通的石礦以外,並沒有看到有液體玉石流出來。讓人比較蛋疼的是,這洞外邊的石皮子那一層還溼乎乎的有些水份,但是這玉礦裡面卻是油膩膩的,拿手蘸一點兒用手指搓了搓,明顯感覺到是油一樣的東西,讓人感到非常的不爽。但是現在大家的興頭都非常的高,因為已經挖進去這麼深了,想必那玉髓恐怕也就不遠了吧。
本來睡的好好的,被那大螞蟥打攪的沒有睡成。又接著忙乎了這麼長時間,在我們各自都吃飽了以後,便犯起困來。萬寶靠在最裡邊打著盹兒,馮老農怕會有什麼蟲子再鑽進來咬人,便讓我們也圍到裡邊休息。我們得令,就拿了揹包坐到了萬寶的旁邊,然後兩側分開靠在玉礦上,兩腳相抵。揹包又被馮老農拿了去,堵在玉礦的外邊。煤油燈挑得明亮,放在揹包和我們之間照著亮兒。
收拾好後,便各自閉上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