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凡吐掉嘴裡的煙霧說道:"那天我和老農把狗扒了皮清洗乾淨後,就扔進鍋裡煮。有半個多小時狗肉熟了,老農就叫你起床,發現怎麼喊你,都喊不醒了。老農就趕緊喊我過去。我倆喊你喊不醒,就打你,老農甚至把對付白毛粽子的手段都拿出來了,你還是不醒。並且你身上的腥味兒還很重,我聞了聞。發現腥味兒是從你胳膊上的傷口散發出來的,於是就把纏的布條解開。本來是白色的糯米,竟然全部變成了綠色的。"
"老農說這可能是你中的屍毒太深,給毒暈了。我倆幫你清洗了傷口,看到胳膊被抓到的地方肉翻了出來,肉都發綠了。老農看糯米能拔出屍毒,就趕緊又煮了一鍋給你敷上,結果沒出一個小時,敷上的糯米又變成了綠色。我倆就沒敢睡覺,坐在床邊抽著煙看著你。"
"這樣過了一夜,敷上的糯米還是很快的變綠。老農看事情不對頭,就和我商量先把蠶王皮給你包上,說蠶王包能讓人長生不死,估計也能解屍毒。我和他說,那白毛粽子就是碰到了蠶王的綠汁兒變成了大粽子,要是你給老傑包上蠶王皮,救不了他再把他變成粽子就完了。老農見我說的在理,就和我商量要送你去醫院。我又擔心如果去醫院了,被公安抓到就慘了。老農說人都病成這樣了,就是公安抓到也是先送醫院搶救,讓我放心好了。我也是沒辦法,就答應了。"
"老農從家裡拿了幾十塊錢又向村裡人借了一些,湊了一百塊錢。吃過早飯後就把你送到了縣醫院。到醫院後抽血檢查什麼的過了一上午,下午化驗結果出來。說是血液不正常,有未知的成份在血液裡,但以現在的裝置和條件,沒辦法知道血液裡未知成份是什麼,建議去駐馬店159醫院或是鄭州北京的大醫院去檢查。我和老農見醫院這樣說,知道解不了毒。就商量著去鄭州大醫院去看,但是又沒有錢。籌來的一百塊錢去縣醫院的當天就花了五六十塊錢了。再去鄭州,連路費都沒有了。"
"老農就讓我在醫院裡看著你,他回家再想辦法借些錢。順便把那三個碗兒帶上,拿到鄭州賣掉給你治病。我看也只能這樣,就呆在醫院裡看著,讓老農回家拿錢和明器。臨走時我告訴老農,如果他回來後不見我的人,那就最多等上一夜。如果天亮了我還沒有回來,那就是被公安抓走了。讓他自己帶你去鄭州。老農走了後。天黑了他還沒有回來,我餓得不行。就出去買點東西吃。沒想到剛出醫院門口,就和一個警察遇上了。我低下頭慢慢的走不引起他的注意。沒想到他卻叫住了我。我抬頭看他,他卻大叫不要跑。我拔腿就往醫院外邊跑去,他在後邊一邊大叫一邊追我。眼看追上了,我回頭一拳剛好打在他臉上,把他打趴下了。可是周圍又來了五六個人把我給圍住了。沒辦法,就這樣被他們抓到了。"
"那幾個人把我摁趴在地上,把我鞋帶解了捆住手和腳。帶到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以後,就追問你的下落,我說不知道。他們不相信,就變著法的逼我說出來。我咬著牙忍著,到後來他們見我一直堅持說沒見到你,那天是和你分頭跑了。也不在為難我。把我移送到了八角樓(平輿縣看守所)"
"到了八角樓以後,我見到了猴子。猴子告訴我說那幾個人沒死,不過是受了點傷,住了幾天院就走了,有一個傷勢重的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不過沒什麼問題,醫生說休息十天半個月的也可以出院了。我問猴子,像我們這樣能判多少年。猴子說他問過了,打傷人的事情要判三年以下,打公安的事情要另算,估計也要三年左右。加起來判的話那就要五年左右了。但要是拿錢賠給傷者家屬,要他們撤案或是當打架鬥歐的治安案件的話,最多拘留15天。打傷公安的事情要是讓捱打的公安撤案的話,也可以不算。這就要看有錢沒錢了。我心裡想,要是馮老農知道了就好了,把明器賣掉或許也能賣些錢,拿來救我們就好了。"
"在八角樓裡住了兩三天吧。突然有一天,你大伯和我爺爺一塊來了。你大伯告訴我說,我被抓進八角樓的那天。公安見我從醫院裡出來,想著肯定去醫院有事兒,就挨個排查住院的人,於是發現你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詢問了醫生,才知道你中了毒。也就沒有把你抓起來,派了兩個警察在醫院裡看著你。馮老農去醫院以後,發現有警察在床邊,當時沒敢進屋。就去了你大伯家,把帶的揹包放到你大伯家,又和你大伯講了你在住院,並且有警察在看著。老農只是說你在鄉下被蟲子咬了,中了毒,沒有提起明器的事情。你大伯得知情況後,就跑到醫院詢問。和那倆警察說了半宿,知道我被抓到八角樓了。第二天就找到我爺爺,然後一塊來看守所看我。看完以後,問我你是怎麼中的毒,我說我不知道,當時我在睡覺,第二天你就這樣了。你大伯沒有問出什麼,就和我爺一塊走了。"
"你大伯走了後就去派出所裡交了保證金,保釋你去鄭州看病。馮老農和你大伯一起,你們三個就去了鄭州。到了鄭州,把你送到鄭州人民醫院。然後馮老農找了個藉口跑到了大學中路的古玩城。找買家賣掉碗兒,同時要打聽一下解屍毒的方法。老農到了古玩城,轉了半天,找到他以前認識的古董販子孔歪嘴。老農把三個碗兒拿給孔歪嘴看了看,孔歪嘴出價三千元一個,後來砍價了半天,一個碗兒三千五百塊錢。老農拿了錢就請孔歪嘴兒喝酒,想從側面的打聽一下解屍毒的方法。老農兩個人藉著酒勁,胡侃了一陣子。後來老農從孔歪嘴口中得知,古玩城裡有一個叫楊可行的年輕人,祖上也是靠盜墓發的家,他家祖上沒少見過老粽子這樣的東西。應該知道關於老粽子的事情。"
"老農第二天在古玩城裡找到楊可行,發現他其實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就想著法的和他套近乎,故意說一些關於粽子的事情。後來,楊可行的父親從裡屋出來,把老農請進裡屋講話。老農又信口開河講了一大堆神乎其神的東西。楊父見老農也有些常識,於是就高談闊論起來。在談話中老農得知,要解屍毒,必須要取得古青銅器,並且要兩千年以前的才有功效。因為這古青銅性涼,屬陰,並且長年埋在地下,吸收了不少的地陰之氣。而殭屍屬陰陽之性,它自身屬陰但它的毒卻屬至剛至陽。只能用這古青銅貼住傷口,過十餘天就可以完全中和掉殭屍的至陽毒物。那屍毒自然也就能解了。"
"老農得到確切的方法後,就問楊父家裡有沒有收藏這樣的青銅器,楊父回答說是以前曾有過,是祖上傳下來的。後來因為國家查得緊,那種東西屬於國寶。所以不敢藏匿,就上交國家了。並且在這古玩城裡根本買不到真的青銅器。又問老農為什麼打聽這些事情,老農瞎編了一堆話兒,只是說和一個兄弟去倒鬥,遇到了白毛粽子,兄弟被抓傷,現在在醫院裡昏迷不醒云云。楊父雖為老農有情有義所折服,但也無可奈何。閒聊了一會兒,老農拱手告辭。"
"老農心想這下子兄弟可沒得救了。不料剛走出楊家古董店不遠。身後就有人叫他。回頭一看,卻是楊可行那個年輕人。老農留下步,問他有什麼事情。楊可行把老農拉到一個飯店,開了間包房,點了幾個小菜上了瓶酒。老農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得十分迷惘。而楊可行只是勸酒勸菜,老農這人也不講他三七二十一了,也就不再客氣。酒足飯飽後,老農問楊可行為什麼請他吃飯。楊可行說你的事情我在外屋都聽到了云云。並且可以提供確切的訊息給老農,他知道哪裡的兩千年前的墓,並且還是個大斗兒。至於是多大個鬥,楊可行說隨便拿出來一件兒就是國寶。裡面肯定有青銅器。老農心存感謝,但面子上卻反問他為什麼要幫他。楊可行說他家祖上一直就是做的倒鬥生意。傳到他這一代,父親卻洗手不幹了。而他從小耳濡目染,這方面的知識懂得也不少,就是沒有實戰過。所以這次想和老農一塊兒把他所知道的那個大斗兒給倒了。得到的東西他倆五五分賬。並且一切所需裝備由楊可行提供,讓老農這個倒過鬥下過墓的人做個隨行軍師和苦力罷了。"
"老農尋思半天,覺得這是唯一救你的路。於是就答應了楊可行。兩人商量三天後出發。由於不知道這鬥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按楊可行所說的話。那肯定是機關叢叢,相當的危險。感覺兩個人不保險,就告訴楊可行。他還一個兄弟在看守所裡待著。他先回去把那兄弟救出來,再一起去倒鬥。楊可行聽老農說話,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給老農留下了電話,告訴老農,如果缺錢打他電話就行。老農拿了電話,回到醫院給你大伯見了一面,找藉口說是家裡有事,就匆忙回平輿了。"
"回到平輿,按你大伯說的地址,找到了我爺爺。然後又去槐樹街那邊打聽,找到了猴子的爸媽。幾個人一塊兒商量要去找受傷的那幾個人,每家賠些錢,讓他們撤案,這錢由老農出。那大家自然都同意。於是幾個人一起挨個找到了那受傷的幾個人。到了他們家,給他們講了賠償撤案的事情,那幾家人商量了一下覺得可以,於是張口要求要賠一千塊錢,受傷最重的那家要求賠兩千。商量已定,老農把錢付給那幾家人,幾家人給老農打了收條,然後就一起去公安局要求撤案,並告訴警察說願意私了。老農又花錢買了四條紅塔山,兩條送派出所所長,兩條送給了那個受傷的警察。沒想到人家也是相當的爽快,煙給退了回來,並告訴老農以後要好好教育我們幾個,並且少來送禮行賄那套,凡事要公事公辦。所長批了條子,由一位警察帶路去看守所把我和猴子接了出來。老農清算了一下我們在看守所的伙食費後,帶我們去街上吃了飯。在談話中感覺到王銳王猴子這人身體薄弱,膽子太小。就送他一包紅塔山讓他回家了。然後在清河邊上給我說了他在鄭州所遇到的事情。我自然是同意下鬥,我可不想看到你就這樣死去。"
吳非凡說完,給我發了一根菸幫我點上,自己抽了一根又接著說:"我倆商量完畢,就去車站訂了票,連夜就去了鄭州。到地方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多了,我倆胡亂吃了點東西就來到醫院看你。你大伯說醫院檢查說是中了毒,這種毒目前還沒有發現過,能不能抵抗得住就只能靠自身的抵抗力,如果半個月內還沒有醒過來,估計腦部會萎縮成為植物人,再也醒不過來了。並且你還發著燒,醫院只能天天給你掛抗生素,營養針這些來維持住生命。我和老農得知這情況後,就馬上離開了醫院,去古玩城找到了楊可行。"
"到了古玩城見到他以後,他已經準備好了裝備。他把我和老農帶到了他睡覺的那屋,從床底下拉出兩個大揹包來,開啟讓我們看。裡面裝有手電,電池,蠟燭,打火機,打火機油,煤油,鐵絲兒,十升的塑膠壺,工兵鏟,三盤繩子,傘兵刀,糯米,兩個黑驢蹄子,兩條煙,兩瓶白酒,清涼油,仁丹,還有壓縮餅乾,牛肉乾兒,瓜子等等物品,另一個包裡裝有洛陽鏟,探寶勾,消防斧,鋼纖,錘子等砸牆探寶的大物件兒。老農見已經準備齊全,就商量著要馬上出發。於是就問楊可行,那個所謂的大斗兒在哪裡。楊可行說道,是在駐馬店市上蔡縣一個叫郭莊的地方。"
吳非凡講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我記得在知府墓裡遇到蠶王以後,我和吳非凡為了躲避蠶王在墓道里休息的時候做夢,夢到的那個筆記本。上面好像是寫著:河南省上蔡縣郭莊東800米,高土崗,下面30米,春秋候王墓
想到這裡,我就問吳非凡:"是那個河南省上蔡縣郭莊東800米,高土崗,下面30米,春秋候王墓嗎?"
我這一句話,把吳非凡嚇了一大跳。吳非凡說道:"我裡乖乖!你昨知道!我們三個人尋找這個墓整整用了兩天兩夜時間哪!"
我剛要說話,忽然病房的門被開啟了。我扭臉看去,竟是那個胖子,馮老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