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嵐答應一聲,手裡捏起劍訣,長劍離鞘而出,停在她頭頂,以不可察覺的幅度急速顫動,卻不出手。張仲堅的神來刀也同時預備完畢,雙手做好了拔刀的動作。
葛同山的巨棍越過百米高度,終於砸到,林宇非似有所覺,蜉蝣群如同被什麼驚動,同時向他的巨棍蜂擁而來。
“神魂加持!給我下去!”葛同山瞪圓雙眼,大喝一聲,同時對定海棍來了個二次加持,落下的巨棍金光大放,直接將蜉蝣群砸散,重重地砸在林宇非護身的暴風領域上。
轟然巨響中,葛同山噴出一口鮮血,被沖天的暴風再次反彈到幾十米高空;林宇非終於沒能在這樣的巨力下保持浮空,和暴風領域一起重重地砸落在地,激發的暴風捲起滿場的灰塵。
“神來刀•一合!”張仲堅低喝一聲,判斷好方位向著林宇非劈出。巨大的刀光盪開灰塵,劈在暴風領域表面,這次沒有暴風激發出來,顯然暴風領域沒能擋住。心嵐的長劍緊隨其後,直接突入,徑直刺入林宇非肩頭。
暴風領域終於維持不住,四下潰散,在場內捲起數道強勁的龍捲,幾乎吹得人站不住腳。龍捲在幾秒鐘後就已止息,只剩下滿場的塵土飛揚。這時候葛同山的身形才自空中落下,已經完全沒有了控制。張仲堅疾奔幾步,將他接在手裡,平放在地,又急忙將手按在他胸口片刻,終於鬆了口氣。向著走過來的心嵐道:“沒事,只是脫力了,內傷不重。師弟怎麼樣?”
此時林宇非也是被心嵐扶著,顯然也失去了意識。他肩頭的長劍早已經拔出,傷口也做了簡單的處理。心嵐神色恢復往常的淡定:“他也一樣,脫力了。”看張仲堅在看著林宇非的肩膀,又補充道:“劍傷不重,沒有傷到筋脈。”
“那就回去休息吧,”張仲堅一邊說一邊將葛同山扶起來,苦笑道:“這小子,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葛先生!師兄!師姐!”林宇非大叫一聲,猛然坐起身來。
與葛同山比斗的前半段,他的意識一直都清醒。直到在施展出絕塵之後,就突然失去了意識,只是下意識地對一切攻擊做出反應。半睡半醒般的狀態中他隱約感覺到是在和師兄師姐還有葛同山激鬥,卻如同中了夢魘,始終無法清醒過來。師兄師姐的狀況他不清楚,但是葛同山被彈飛噴血他是有些印象的,所以一醒過來,立刻想起了三人的安危。
呆了片刻後,林宇非才看清了狀況。他躺的地方是一間臥室,除了他之外空無一人,門外隱約傳來說話聲。此刻天色已經大亮,只知道是白天,卻不曉得那場比鬥之後過了幾個晚上。
開門的響動傳來,緊跟著臥室門拉開一條縫,葉飛的腦袋鑽進來:“二師哥我回來了!聽說昨天晚上你又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呢。哎呀!”
一聲驚叫,葉飛被人一把推進來,險些撲倒在地,他一手揉著脖子,一邊回頭道:“大師兄你不能少用點力氣嗎?”
“誰讓你堵住門的!”張仲堅接著走進來,笑著回到。雲還和心嵐也隨後跟進來,卻不見葛同山。
林宇非心裡一緊:“葛先生呢?他沒事吧?”
“放心吧,他只是受了點震傷,已經沒事了。這會大概是又去冥想去了,看來師弟你昨天晚上對他的打擊不小啊!”張仲堅大笑一聲,又收斂笑容問道:“倒是師弟你,沒事了吧?有沒有被神來刀震傷?”
“我沒事,暴風領域內部的風壓很大,能抵消掉很強的攻擊。”聽到葛同山沒事,再看師兄師姐神色如常,林宇非終於放下心事,卻沒有露出什麼喜色:“對不起,我太過急躁了。我應該先自己揣摩一下的,而不是剛領悟就用到實戰。”
“你不用謙虛。”雲還的聲音響起,其他人都收了聲,連正準備問什麼的葉飛也閉了嘴。雲還直愣愣地看著林宇非,臉上神色複雜:“竟然是極致風術……真是矛盾啊。”
“矛盾?”葉飛一愣,“師哥掌握了極致的風術,實力大增,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你們都這樣的表情?難道我一天不在,又錯過什麼了嗎?”
雲還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張仲堅對著葉飛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話。葉飛面帶疑惑,但是也閉嘴不再問了。
“老師,”倒是林宇非自己開了口,“我大概知道您為什麼煩心,不過如果我的風術要是真的達到了極致,實力大增,那我用到毀滅之力的可能不就更少了嗎?”
“不是這樣的!而是……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雲還臉上露出無限的煩惱之色,手在空中無意義地揮舞了兩下,最後道:“扶余,你解釋給他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