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頭頭受著兄弟們的敬重和感激,大口吃著肉大口喝著酒,心裡想,這小丫頭片子,還是挺有用處的。
外面氣氛好的很,熱火朝天,施小小想出去,可她不能出去。她給坐在旁邊的揚洪傑拋了個幽怨的眼神兒。“小哥哥,老大在外面浪得起飛,為啥咱們得躲屋裡喝粥?你就不眼饞?”
“還不是你惹得禍,你讓他舒服舒服地,一會才不會來找你麻煩。”揚洪傑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巴嚼巴,又夾了塊,嚼巴嚼巴,拿起旁邊的小酒壇子,喝了口酒,旋即眯起了眼睛,表情享福得不行不行。
施小小嫌肉粥太淡,伸手去夾桌上的炒肉,這肉炒得好啊,刀功真是好的沒法形容,切成了薄片兒,簡單地一道辣椒炒肉,硬是炒出了人間美味的口感來,肉質鮮嫩,辣椒很辣,卻也清脆,夾一筷子擱嘴裡,細細咀嚼著,真是吃了還想吃,根本停不下筷子!“炒菜的小哥哥是哪位?這手藝,真是絕了啊!”明明剛剛吃粥,還沒什麼驚豔呢,就是很普通的,不鹹也不淡,都沒她娘做得好吃。
“阿木也就這一道拿手菜,要不然,寨子裡怎麼會這麼饞肉,並不是有多麼想吃肉,而是,阿木這道炒肉味道天下一絕。”揚洪傑見她吃肉吃上了癮,就逗她。“要不要嘗嘗酒?”
施小小雙眼放光,略略地舔了下嘴唇,暗搓搓地想。反正是在寨子裡,便是喝酒,娘親也不會知道。要不就喝了點吧,這肉配著酒,滋味肯定更好。“行!給我倒一杯的。”她爽快的應著,從旁邊拿起個杯子推了過去。
揚洪傑被她說話的神態給嚇著了,試探著問了句。“你真要喝?這酒,可不是什麼果酒,是我們自個用粗糧釀出來的,很猛很烈。”
“是不是男人啊?就不能爽快點兒?”施小小拍著桌子。她突然想到,她現在可是在土匪窩裡,她是個小土匪呢!山高娘親遠……這日子可不就任她逍遙自在了。“快點快點,讓我嘗嘗。”
“你其實是個男娃……吧?”揚洪傑見她催得急,少少地給她倒了點,見她露出不滿意的神態,便道。“這酒燒心,你還小,不宜多喝,太傷身了。”這孩子,得順毛撫呢。
他孃的,這到底是擄了個小丫頭還是擄了個小祖宗來?他現在都有些分不清了。
有了酒,雖然只有一點點,可施小小還是很高興,她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小口。因著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倒也沒怎麼著,只是擰緊了小眉
頭。這酒,可真烈啊。剛入口,又猛又烈還夾著股澀味兒,砸砸嘴,卻能嘗到微微地甘甜,再夾一筷子菜放嘴裡,大口嚼巴嚼巴。
其滋味兒,就一個字,大寫的爽!
“好!”施小小覺得,依這寨子地破落樣兒,能釀出這樣的酒來,已然算是不錯啦。她喝得有點興奮,真是好久好久沒有喝酒啦,漂亮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對面的揚洪傑。“來,咱們幹一杯,這酒配這肉,剛剛好呢,中!”
揚洪傑恍恍惚惚地和對面的小丫頭幹著杯,吃著肉。待小酒壇裡的酒沒了,飯桌上的大碗肉也吃了個幹淨,他還是恍恍惚惚地,整個人看著,有點傻裡傻氣。
吃飽喝足的施小小,眼神兒有些迷離,腳下打飄,笑笑嘻嘻地走到床邊,一頭倒在了床上,睡了個昏天暗地。
外面總算見清淨點了,身心皆舒暢的土匪頭頭,推開了熱情地兄弟們,讓他們自個吃著喝著,他則高高興興地往屋裡來。雖然有點點醉,人卻是清醒的,還記得自個兄弟呢,想著他也愛喝酒吃肉,再給他添點兒的。
結果,他推門而入,就見兄弟,像是丟了魂魄似地,呆呆愣愣地坐在桌邊。
這是咋了呢?小丫頭片子究竟對他兄弟做了什麼!
土匪頭頭氣憤地關了屋門,三步並兩步沖到了桌邊,把酒和肉擱桌上,伸出手在兄弟眼前晃了晃。“阿傑,阿傑?阿傑!”
“啊。”揚洪傑狠狠地打了個哆嗦,人立即見清醒了,他抹了把臉,茫然地看著自家兄弟。“老大。”
“你嚇死我了,你怎麼了?那丫頭是不是又幹什麼壞事了?告訴我,我非得狠狠地收拾她一頓不可,這死孩子,沒個天高地厚地。”土匪頭頭邊說邊捋著袖子,還真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揚洪傑抓住起身的老大。“沒事兒,她沒幹什麼,就是,喝了點酒吃了點肉。”說著,他往裡間瞄了眼,見孩子睡得正熟,也對,那酒烈著呢,她也喝了不少,小孩子家家能有什麼酒量,盡管她喝酒時的種種神態,比他這個老酒鬼還要像回事兒,說不定,是她從村裡學來的,都說這孩子學別人,很有一套。“老大,我覺得,這孩子,有點邪門。”他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還指了指桌上的空酒壇子和空大碗。“這些,有三分之一,都是她吃的喝的,咱們寨子裡,便是十歲的孩子,也沒一個像她這樣呢。”
“我也覺得她邪門的很。”土匪頭頭撓了撓腦袋,用力抓了兩下,讓自個清醒些。“你說,她說得的,是不是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