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筱意料之中的是,以三日月宗近的美顏盛世和奇裝異服,理應吸引一大撥只要眼睛不瞎的女性生物,說不準還能遇到刀男粉和玩家嬸嬸;
阮枝筱意料之外的是,以三日月宗近昨夜表現出的言辭笨拙,他竟然能輕輕鬆鬆,以四兩撥千斤的架勢,完美快捷地解決被吸引的狂蜂浪蝶。
……………………總覺得這個爺爺哪裡不對???
身為一個身無二兩肉的小豆丁,阮枝筱一直都被狂蜂浪蝶們所無視,要不是三日月宗近堅持握著她的手不鬆開,可能剛出門沒過多久,就要被擠出自家爺爺三米開外。換個角度說,還好五花太刀自帶高貴氣場,震懾得群蝶不敢太肆意,不然她可能寧願站在圈外等,也不想被人推來搡去做沙丁魚罐頭。
雖說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
習慣了呆在空調房裡,踏出屋子的每一步都是煎熬。等又一波上來微訊號、手機號的小姐姐們離開,阮枝筱已經滿頭大汗。她扯了扯領口因汗水而貼在面板上的衣料,又熱又黏,非常不舒服,卻也知道這不是三日月宗近的錯,只能咬住下唇,默默忍耐,祈禱早點進商場吹空調。
然而第四波已經在包圍的路上了。
對女性有禮,是出生自風雅平安京的三日月宗近的本能。坦白而言,在那個風流大膽的年代,貴家女公子們的熱情絕不輸此間現世的少女,但情況有別,他維系基本禮節的耐心已經隨著時間愈發搖搖欲墜。
“很熱嗎?”人類肉身之脆弱,連稍微過熱過冷的溫度也會造成影響。三日月宗近微微蹙起眉,右手撫上阮枝筱的額頭和臉頰,也不嫌髒,小心地為其擦去汗珠,“好了,沒事了,我們走吧。”
第二個意料之外,與一身厚重嚴密的著裝恰恰相反,三日月宗近不但一滴汗都沒出,而且體溫正常,在酷熱的戶外七月中,簡直就是貼心的人形小頻率空調。這也是阮枝筱久久沒有松開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沒事的。是我吹慣了空調,有點不習慣而已,正好出出汗也健康。”她貪婪地用臉蹭著三日月宗近足夠大的掌心,汲取難得的一絲清涼,卻搖了搖頭,仰起臉沖對方笑了笑,半是玩笑,“她們沒有惡意的,只是爺爺太好看了。”
平心而論,美色當前,來要個微博微信手機號,也是情有可原。所以阮枝筱只當今天做了個免費汗蒸,一直都沒鬧,好脾氣地緊跟著三日月宗近,做了個安靜的人形小跟寵。
三日月宗近卻有點想嘆氣:不會撒嬌的孩子可是很難有糖吃的。沒在意阮枝筱的安慰之語,他徑自彎腰伸手把小姑娘單臂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則搭在發頂一側,擋住過於發白的烈日,直接替二人做了決定:“現在該往哪邊走?”
雖然感覺走不遠又要被圍上,但既然三日月宗近問了,阮枝筱猶豫一會兒,還是乖順地抬手指出正確的方向。
身邊的人就如同一塊不會融化、溫度適宜的降溫劑,她忍不住緊了緊環住三日月宗近脖子的手,想蜷縮在對方懷裡,卻被胸前和腰間的護甲膈了隔。注意力被其吸引,小姑娘低下頭去,倒是開始研究那些製作精美的護甲。
……今天晚上的時候,好像沒有這個來著?
阮枝筱懷疑自己是否記錯了:“爺爺,昨天晚上你有穿護甲嗎?”
“小心些。上面有鱗狀紋路,會劃到手的。”雖說擁有靈力,可他的主公這樣小,又這樣嬌氣,可能短刀中性子最溫和的五虎退都不需要出手,他的五隻小老虎就夠折騰的了。安全起見,三日月宗近擋開阮枝筱的手,輕描淡寫道,“哈哈哈,因為昨夜來的時候筱筱伏在桌上睡著了。怕你睡不好,就把護甲拆下來了。”
其實三日月宗近今天也不打算帶護甲的,畢竟外出,在現世的標準中應該不太方便。但早上見阮枝筱努力同它們作鬥爭,結束後又驕傲得不得了的模樣,他就沒提出卸下的要求。
早知道還是自己拆一下了。人類的小孩子,好像都很柔弱,傷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