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乘韞先出了宮門,幾個舞女身體發著顫,相互扶著彼此,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邢修。
邢修手裡一沉,原來那個“彥箐”服藥自殺了,她鬆了鬆手,“走吧。”
王錚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具剛剛涼掉的屍體上,道:“剛剛,那個假彥箐說話了……”
邢修覺得他們沒有在意到這個細節,本來不願多說,現在王錚提出來,她也只好解釋一句:“是腹語。”
王貞逸像個好奇寶寶似的,“用肚子說話的那種?”
邢修:“……”不想理會王貞逸。
王錚又氣又好笑:“你用肚子說話試試?”
被這麼一打岔,氣氛緩和了些,但也沒好多少。出了宮門,看見白雪沾染著濃重的血色,舞女們的臉色慘白如雪。
整個皇宮似乎被籠罩在死寂中,只有悠遠的宮殿裡亮堂著暖黃的燈光,卻像是詭異地被定格在了這個畫面。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碧皖殿外漆黑一片,整個行道兩側高高的城牆矗立,包裹著所有的黑暗,讓人不寒而慄。
藉著近乎昏暗是月色,繞過橫七豎八的屍體,他們都不知道此時此刻還有人在談情說愛。
邢修與蕭泊在黑暗中緊緊牽著手,踏過這片遍滿血跡的荊棘地。
蕭泊和她的手都很冰涼,因為這個時候實在是太冷了,現在怎麼握都是冰冷的。
蕭泊壓低聲音在她耳畔道:“回去在屋裡放十個暖爐好不好?”
暗夜中,邢修眼裡亮晶晶,她道:“那可以熱得不穿衣服。”
蕭泊心裡低罵一聲,用力握住她的手。
鈴鐺走在他們背後,裹緊身上的披風,目光一瞬間呆滯地垂落在他們緊握的手,而後她的目光又複雜起來。
當初邢修對鈴鐺露出了容貌,卻是以少年的身份。因而在鈴鐺心中,邢修是個男子。
所以說,男人與男人之間,怎麼能……
碧皖殿往東就是御花園,因著是冬季,後宮嬪妃中有人喜歡梅花,因而奉令栽種了梅花。
“梅花香自苦寒來”,可是御花園裡的花草樹木被照顧得太好,沒有吃過一點苦,開著的梅花雖是梅花,卻不紅也不香。
他們走了好長一段路程,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就連楊乘韞都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