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光亮處細微的塵埃在飛舞,那人落在前方,背對著她,寬大的衣袍垂落在木質地板上,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濃郁的桃花香瀰漫在空氣中。
他緩緩轉過身,逆著光,露出傾絕天下的容顏。
邢修霎時好似被一股電流擊中,動彈不得,這個人,他是……
吱吱也忍不住驚叫道:“這……是容衍!”
容衍上挑著一雙桃花眸,似非似笑地看著她,略用女氣的嗓音道:“原來你認得我啊。”
邢修一怔,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喊出了他的名字。
容衍沒有聽到她的回答,輕嘆道:“我還以為蕭泊不會跟你提起我呢……”
邢修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這個人,他真的是容衍嗎?
幸虧吱吱立刻出聲:“容衍,燕王朝現任國師,為前任國師李默痕弟子。傳聞他修煉邪功,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武功高強,背後勢力神秘,讓燕勳珥既忌憚又崇敬。他與蕭泊勢不兩立,似乎是因為蕭泊殺了他的師傅……這什麼破史料啊,說得模模糊糊的!”
經吱吱這麼一說,邢修神智已經回來了,她還是難以接受眼前的這個事實。
二十四世紀的容衍穿著白大褂如高嶺之花般不可攀,現在披著個鬆鬆垮垮露著胸膛的衣袍,一副妖魅的模樣迷惑人,還說什麼修煉邪功,讓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葵花寶典。
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難以接受。
她對吱吱道:“這些史料有的可信有的可不信。蔣政和並非像史料說的那樣清白,否則怎麼會下了圈套讓我來這裡見到……容衍。”
吱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蔣政和搞的鬼!”
“未必就一定是他。”
突然間,兩支暗箭破開靜寂的空氣嗖嗖朝她飛來,四周都是高大的藏書架,邢修眼疾手快反應迅速地避開書架的阻礙,剛好反身進到一扇門內,躲過了暗箭。
邢修打量著她偶然進入的房間,大約五米長三米寬、高,只有靠牆而立的藏書架,零零散散的擺了幾本厚厚的古典文學,跟外面真正的藏書閣根本不值一提。
“邢公子好身手。”妖媚的聲線再次響起。
邢修掃一眼過去,剛剛除了她便無人的房間又多出了一個人。
容衍慵懶地靠在書架上,抬起柔軟無骨的手腕,隨意地拾起一本書籍,草草翻了兩頁,才抬起那雙豔麗的桃花眼興趣盎然地看她。
“這本故事倒真是索然無味,還是邢公子比較有趣呢!”他這麼說。
邢修腦海裡陡然閃現出她進入藏書閣裡看到的宣紙上畫的藏書閣規格圖,她根本就不是誤打誤撞進入這間房,完全是看了那張圖紙後,遇到危險下意識地進入了!
這分明是早就計算好的了!
邢修冷聲道:“容衍,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希望容衍還是二十四世紀的容衍,希望他只是失憶而已,儘管已經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事。
容衍笑了,桃花眸向上挑起,眼眸像有水波在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