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到她注意到了這個,夏憐慌亂了一下,然後急忙定了定神,才回答道:“姑娘恕罪,奴婢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弄滅了燈籠,在路上摔了一跤,摔進了花叢裡,把衣服和頭髮弄髒了,所以回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以後小心些,聽說我表哥不小心掉進了湖裡,衣服全溼了,你這模樣我還以為你也和他一樣掉進了湖裡。”季雲舒定定看了她兩眼,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中聽不出來情緒。
夏憐心中一跳,險些就以為她看見了水榭裡發生的事情,抬頭小心看了看她的面色,見沒什麼異樣,才忙說道:“姑娘說笑了,奴婢離開的時候表少爺還在水榭呢。說起來表少爺怎麼會不小心掉進湖裡,姑娘這是去看過了表少爺?”
季雲舒冷眼看她表演,把一副無辜茫然的嘴臉演的是惟妙惟肖,真是厲害的很,難怪自己一直被她矇在鼓裡。
姜繼揚覺得有些奇怪,季雲舒一向對丫鬟都很溫和,但她和麵前這個丫鬟的對話裡,卻露出幾分冷漠疏離,他多看了夏憐兩眼。
注意到姜繼揚的眼神,夏憐的目光在季雲舒和他身上轉了一圈,詢問道:“姑娘,這位公子是……”
“行了,夜深了,別矗在這裡說話了,送你家姑娘回去歇息。”潛意思覺得季雲舒不想再和這個丫鬟說話,姜繼揚不耐煩打斷道。
季雲舒瞧都沒瞧他一眼,抬步就進了院子。
夏憐朝他福了福身子,又多看了他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姜繼揚站在原地想著季雲舒今晚的不對勁,皺了皺眉思索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季雲舒一整晚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有些沒精神,鶯兒見了,去榮善堂說了一聲,老太太便免了她一大早的請安。
季雲菀腳傷還沒好,也不用去請安,她早早醒了來看季雲舒。過來的時候,季雲舒還倚靠在床頭,頭髮披散著還沒梳。
“大姐姐,昨晚……都是我的錯,是我出的爛主意。”季雲舒讓春桃把她推到床邊,見季雲舒面色有些蒼白,自責道。
季雲舒揮了揮手讓丫鬟們都退了下去,然後朝她笑了笑,“怎麼會是你的錯,主意是我倆一起想出來的。”
“……大姐姐準備怎麼辦?其實都是夏憐主動勾引的周公子,周公子不見得對她動了心。周公子和大姐姐青梅竹馬,往日裡又對大姐姐那樣好,大姐姐身份高貴長得又美貌,哪裡是那個夏憐能比的,周公子才看不上她呢。只要不讓夏憐待在府裡,接近周公子,肯定沒事的。”季雲菀說著安慰的話,其實心裡七上八下對這番話並沒有把握。
季雲舒搖了搖頭,面容有幾分哀傷,“正是因為青梅竹馬,所以我才瞭解表哥,他就算沒有動心,對夏憐,也是有幾分不同的。”
季雲菀無話可接,她陪季雲舒坐了會兒,季雲舒要洗漱,她便出來外間。有丫鬟端了茶上來,她瞧見夏憐從外間進來,瞧見了她,轉身就要退出去,輕笑了聲,開口道:“怎麼瞧見我就走,是不想看見我?”
夏憐只好硬著頭皮回來福了福身子,解釋道:“二姑娘恕罪,奴婢是想起大姑娘昨晚說的想喝牛乳,想去廚房看看準備好沒。”
“不用你去,外面的小丫鬟吩咐一聲自會去,你過來給我倒茶。”季雲菀看了春桃一眼,春桃便去門外喚了一個打掃院子的小丫鬟過來吩咐了一聲。
夏憐提著一顆心過來給她倒茶,茶剛倒了一半,桌子突然動了動,夏憐的茶水便倒歪了,倒到了桌子上,然後流到了季雲菀放置在桌子上的手臂上。
“你怎麼茶都倒不好?”季雲菀有些生氣,她抬起手臂,衣袖全溼了,瑩白的手臂被滾熱的茶水燙的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