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操聽見陳宮與辛毗都這麼說,也不覺苦笑說道:“公臺,佐治,操焉能不知劉玄德之強也,此真乃人傑也,非常人所能比擬,近來譙縣曹氏宗長也常書信於我,叫我勿忘宗族之恩,勿反漢家行逆賊之舉。”
“可此刻……”曹操用手指了自己,忍不住哂笑自嘲道:“常人且須立志,志立則功就,天下古今之人,未有無志而建功。”
“操為江東之主,若不立下大志,唯恐人心渙散,各郡再難為我所用。”
“二位放心,倘若劉玄德在南陽郡有大軍駐防,我也不會面其鋒芒,而直取江夏,只會先攻交州南海、蒼梧兩郡。”
曹操笑著解釋道。
他又不傻,怎會不知青州軍難以對付,但亦知道劉表並非能輕易捨棄權勢之人。
現今還需多積攢實力,審時度勢,相機而變。
……
在雒陽的劉備遠比其他人更忙乎,在遣張飛與郭嘉馬不停蹄前去處理南陽事後,又召見了各州前來拜見的官吏與士族、豪族。
就在這時,有意想不到的官吏,從漢中趕來拜見請罪,讓劉備略感詫異。
原是漢中郡功曹閻圃聽聞漢王已立,卻因米賊張魯佔據漢中,只能改河內為漢中,待到日後剿滅張魯之後,再將河內改回來。
嚇得他頓足失色,立即遊說張魯,在接連的陳詞利弊後,張魯才發現他的處境,竟然比益州牧劉璋更要兇險。
此刻南陽鄰近漢中,周圍雖有山川之固,卻難保漢軍不會攻來。
況且他的死敵劉璋也是劉氏宗親,他日漢王倘若進兵關中,在涼州賊子手中奪回長安,下一步必然是攻打漢寧郡,那劉璋又豈會袖手旁觀?
屆時拿他張魯的頭顱向漢王獻禮,為自家賺足了數代富貴,只有他落得死無葬身之所。
“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讓張魯連連搖頭,誰都能富貴,就是不能叫劉璋提著他的人頭,獲取富貴。
張魯立馬焦急對著功曹閻圃說道:“你走小道,快去雒陽拜見漢王,說明我仍心向漢家,之所以佔據漢中,乃知益州牧劉焉此前在益州打造天子乘輿車具,欲意圖謀不軌,遂與其決裂爾。”
“其子劉璋更為兇惡,誅我親眷,遽造輿服,圖竊神器,為保漢中不失,實在不得已暫領之,望漢王明鑑!”
於是功曹閻圃策馬飛輿,日夜趕來雒陽負荊請罪的求見漢王。
“大王,此句句皆為屬實,宗室劉焉與劉璋謀逆不軌,劉焉聞董扶之辭心存益土,聽相者之言則求婚吳氏,欲使其子為天子爾。”
閻圃在堂下哭訴頓首,叩拜道。
引得諸多官吏忍不住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沒看出劉焉父子,有這麼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