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陰孟、陰方躲在宅院終日不出庭門,陰氏眾人的罵聲才漸漸作罷。
雖說兩人得罪了玄德公,宗族卻也害怕將其逼死,怎麼說也是陰夫人的兄長,為族人和劉使君出口惡氣,便見好就收。
在陰氏千方百計聯綴眾豪族投劉,等待訊息之時,過了許久,才有封信札悄然送至新野,開啟一看只有寥寥幾字,寫著:“大事定矣,汝等無憂。”
讓諸多南陽計程車族與豪族將心放回了肚裡,即便玄德公不是南陽人士,但有陰氏女為正妻,他們南陽人必定幫到底。
也就劉使君離太遠,倘若在豫州或荊州,南陽各族定然罄其所有助公成大事。
縱使受袁術禍害過,也會拿出最後的餘力,湊齊數萬部曲,襄助玄德公匡扶漢室。
不為別的,只為復光武故事爾。
特別在獲知劉使君已擊破袁紹,恢復河北,指日可待,各家宗長更急於立功。
藉著各家祭祖之時,悄然傳遞訊息,共有二十三家宗族力量頗強的豪族約定在魯陽計議南陽之事,鄧氏宗長代替未能趕回來的陰氏宗長,暗地請各族議事。
見面便開門見山直言道:“今社稷有難,諸侯並起,各州分裂,惟玄德公屢破強敵,撥亂反正,以寧天下,海內英雄望風蟻附,先有潁川郡各族舉郡歸復,南陽為光武之鄉,更應助漢興劉,新野鄧氏欲與各家共同舉事。”
“劉景升此前應玄德公之求,差遣蔡氏率荊州水軍,沿長江順流而下,攻打尋陽、柴桑、彭澤三地,以救援揚州牧劉繇,卻無所作為,以致劉繇兵敗曹孟德之手。”
“荊州兵卒在彭澤縣,更為曹操、曹仁所擊破,主將蔡瑁也險被俘獲。”
“據我所知,蔡德珪為曹孟德昔日故交也,出戰的水軍多是招募的新卒,竟敢下船陸戰,此中事宜必然有異,劉景升雖為漢室宗親,卻首尾兩端,枉為劉氏子孫矣。”
鄧氏宗長說完,看了看諸位的反應,見眾人皆攘袂扼腕,激忿填膺,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南陽士族就該有這股氣概豪邁,劉表老矣無進取之心,連攻打江東之事,都在儲存實力,無疑放棄了巴結玄德公的最好機會。
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迎,反受其殃。
與其等著讓劉表帶領連口湯都喝不到,讓中原士族、豪族超越不說,還要被那河北士族超過,倒不如南陽郡直接甩開劉景升,提前投靠玄德公。
自黃巾起,漢室衰落以來,南陽各自門戶不盛,再這麼下去恐只能成為牛尾了。
此前長沙太守孫堅殺南陽太守張諮,又投靠了袁術,劉表兵卒不足,只好上表袁術為南陽太守。
那時南陽士族與豪族不是沒想過與汝南袁氏共同進退,奈何袁公路過於貪婪無度,本身也無武略,自孫文臺死後,兵鋒屢次受挫,實非強主。
好在玄德公猶如錐子置於囊中,讓豪族看見了新的希望,不就度田而已,若再取富貴,何懼家中無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