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袁公喪師失律,敗不旋踵,他也緊隨其後一敗塗地,連撤退也被張遼抓住時機,打得事敗垂成。
張郃緊握馬匹的韁繩倉皇逃命,忍不住悲痛想道。
“張遼鼠子,竟然如此狡詐,攻敗後軍寧可繞道去前面,也沒有順著直搗我旗纛,著實令人可恨。”
張郃沒想到張遼能在夜晚衝陣廝殺時,還能做到這麼冷靜地去判斷分析,由此可見張文遠的確是難纏的對手。
月光躲進雲裡,周圍一切顯得愈發昏暗。
張郃攜親衛十數騎,策馬穿過西面幽暗的樹林,還在心痛辛苦操練出來計程車卒,怕沒多少人能逃回渤海,沒想到突兀就與繞後的青州二三十騎迎面相逢。
雙方都嚇了一跳,都沒想到這也能撞上,張郃頓時反應過來,大聲喊道:“不要和敵騎糾纏,先殺出去!”
兩軍相遇,一觸即發,兩方騎兵立即拈弓搭箭,箭鏃破空朝對方射去。
雙方見狀皆不期而同的伏在馬背上躲避弓箭,即便如此,雙方都有人被射中,倒頭栽於地面。
張遼在昏暗之間,看清了敵騎中央有一人鐵鎧,遠比兵卒要精良,必然是軍司馬級別以上,或許還可能是校尉,縱使逮不住張郃匹夫,此刻擒住此將,也算能凱旋獻敵了。
須臾之間,騎兵熟練的分成三部,同時前鋒衝敵,左右兩翼包抄夾擊,這是騎兵慣用的戰術。
不同的是青州騎兵會先以錐形衝鋒,在臨近陷陣破敵時,突然夾緊馬腹加速吸引敵軍的注意力,為左右兩翼爭取時間。
像鉗形攻勢一樣,真正的殺招是兩側,哪怕敵軍數量甚多,也能瞬間截斷成幾段,然後以箭頭形式三部合擊一部,在較短的時間內形成區域性優勢,碾壓對手。
“殺!”
張遼大吼一聲,瞧準目標,拍馬作前鋒直衝過去,嚇得對方忍不住哆嗦下。
張遼之所以敢這麼衝,那是因為出發前早就已經換了甲冑,不怕敵騎的箭矢全落在他身上,袁軍的武官則不敢擅自衝出親兵的保護。
以他甲冑特殊處,只要敢稍微往前一點,箭矢都會搶先落在他身上。
在戰場交戰,無論哪方都會隱藏中軍主將的位置,想要臨陣攻敵,要麼更換甲冑,要麼不打出任何暴露資訊的麾旗,不然就等於在兩軍激戰時,開啟了敵我雙方的位置共享。
敵軍見到都會眼熱拼命,嗷嗷叫的湧過來殺將立功。
特別豎起麾蓋極容易引來敵軍圍攻,歷史上的顏良、殷孝祖皆死於在戰場招搖。
張郃雖然沒有攜帶他的麾旗逃跑,但因為甲冑的精良也能引人注目,自然躲在人群之中,趴伏在馬背上,祈求前面親兵可以順利撞出缺口,讓他得以有驚無險,逃出敵騎圍困。
萬萬沒料到,三名親兵刺出去的長矛被對方用馬槊撥開,然後迅速甩動槊杆,乾脆利落的將親兵拍下馬,自己則側身卸力。
“此賊究竟何人,怎會如此善用使槊……”張郃念頭還沒升起,驀地人仰馬翻,整個人摔倒在地,被馬壓住了大腿,下半身無法動彈。
“完了,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