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之軍若不奮臂大呼,高歌猛進又如何能讓淮南袁公路、江東曹孟德、荊州劉景升等諸侯振臂向前。”
“倘若按兵不動,必失天下之勢,使世人助劉氏而反袁家,我軍應當大張旗鼓,以攻為守,乘虛迭出,猛攻青州平原各縣,方能策天下響應。”
郭圖打恭作揖,諾諾連聲說道。
“袁公,圖之所言皆發自內心肺腑,萬公能深思熟慮之,兵者國之大事,不可只圖兵利,而忘天下之勢。”
郭圖也有模有樣學著田豐,深深下拜道。
讓心裡高興的袁紹頓時一怔,猶如潑下一盆涼水,讓他清醒了過來。
田豐計策固然不錯,卻也有極大的缺點。
全軍穩紮穩打就意味著進兵速度慢,要劉玄德也堅持不主動進攻,那就會變成戰國時期的秦國王翦與楚國項燕兩軍之間的僵持,比拼的就是糧草消耗。
他可沒有秦國那麼多的糧草儲備,哪怕兵卒人數多,也能拖到對方斷糧為止。
何況要越過大河攻打高唐縣,也不是件輕鬆的事,劉玄德早就把平原郡臨近冀州各縣,修建成堅固的城牆,又有大河作為依託。
要是效仿王賁水淹大梁之舉,平原城則在高唐北部,劉玄德若移兵屯紮在高唐北面,那不又成了兩軍僵持。
大河及漯水兩條河流,豈不是依然可以運輸糧草軍械,那時徐州的粟米小麥可以運到兗州,兗州又可以透過大河順流而下,運至青州平原。
與其這樣消耗,還不如一早採納郭公則之言,發全軍之勢攻打平原各地,使得袁公路、曹孟德、劉景升等人望風響應,兗州豪族也能乘機應變,或亦能影響劉玄德糧道,而河北也可避免單兵作戰之危。
袁紹沉吟許久,忍不住點頭贊同道:“公則此言,也有一番道理。”
“袁公,這……”待田豐聽見,心裡一咯噔,焦急拱手道:“郭公則此話不過為了與我爭功罷了,並非謀國之策,公不可納之。”
袁紹還沒說話,郭圖就已撫掌冷笑道:“田元皓,誰有爭功之意,袁公自然能明斷是非,何須你在此多言。”
“汝謀略呼之欲出,如韓信想吞滅齊之功,故謀害辯士酈食其而已,不過想讓袁公輕潁川幕僚,而獨器重你罷了,遍數劉備破諸侯之兵略,實著為其張目。好恫嚇袁公不納你計策,就有敗軍之危。”
“看似獻策,實則是在嘲諷袁公與青州交戰以來,屢敗劉玄德之手,使其縱橫河北,擒顏良、敗文丑、圍鄴城、斬麴義舊事罷。”
“不然何至提及諸侯之敗,又惟獨省略河北,元皓啊,你太過妄自尊大了。”
郭圖搖頭晃腦,撫須篤定說道。
我就不信這回坑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