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有一日會被黔首百姓,破門殺進來。
忍不住伏地嚎啕大哭。
這些日來她一直強忍眼淚。
在那惡賊面前,她連哭泣都不被允許。
只有等他睡著後,偷偷以淚抹面。
管亥站在一旁,靜等婦人哭完,揮手遣人送到親眷後營安頓。
望著僂腰瘦弱背影,步行蹌踉。
眼中的同情漸漸散去,因為太像庶民忍著餓,賤賣妻女哭別後,送去莊園為婢奴的場景。
管亥搖了搖頭。
婦人可憐是可憐,但被逼妻離子散的生民也同樣可憐。
幾位跟出來的渠帥,也若有所觸。
他們當然也納了些妻婦少女,但也在情理之中。
人總歸是有慾念的,在軍中廝混時間長了,看到貌美膚白的豪族婦人,還能忍住不下手,那就是聖人了。
亦或者腹下兩三寸,在廝殺中捱了一刀。
才能做到無動於衷。
不要說他們,就是那士族和皇帝,看到美人不也想納為妾室,納為妃嗎?
從舉事時,幾位渠帥就已略有明悟。
在這世道,強者通吃一切,弱者什麼也不會有。
雖這般說,但還有些基本底線。
還保留一絲追隨大賢良師,揭竿而起的本心。
不會像兩撇鬍渠帥那樣,無休止的發洩自己的**。
雖然也不多了。
遙想大賢良師,當初呼喊出震耳欲聾的那句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彷彿過了好久好久,管亥無言想道。
轉身對幾位渠帥道“走吧諸位,去我軍營細談。”
……
“此湖泊,因被眾山環抱,不容易受拂風影響,湖面較少有波浪,常年水平如鏡,倒映山色,像極懸在鏡中,故名“地鏡”。”
“湖泊附近百里,生民皆仰仗其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