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走後,逢紀先望了左右,接著撫須正色般對蔣奇道:“麴義為袁公倚重破劉玄德軍的主將,你置身於軍中,既知其為人好自矜誇,又喜氣滿志驕,折腰多些趨奉,更有利於軍旅和睦,為何不肯為之?!”
蔣奇差點脫口而出,你逢元圖身為袁公派遣的監軍校尉,不也是藐視看輕涼州麴義,我不過態度隨便了些,你逢紀怎麼好開口來指責我。
平日裡你們這些士人,不都在袁公面前說麴義的壞話視人猶芥,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時在這裡裝什麼?
逢紀似乎也清楚,軍中校尉與諸將對麴義的輕視由來已久,其中還少不了袁公在裡面推波助瀾,目的就是不想讓麴義在軍中憑藉屢次擊敗公孫瓚,樹立起太甚的威望。
也是害怕麴義學董卓一樣,在征戰中掌握士兵樹起威望,最後變成了他的私兵。
如同當年的董卓討平涼州叛兵後,對於朝廷徵調直接抗命,言所將湟中義從及胡兵,牽挽車使其不能返回雒陽擔任少府官職,說有諸多士卒強行攔住馬車不讓他走。
董卓上書朝廷,不如讓他留下來先安撫士卒和胡兵,等安撫完了再回雒陽接受任命。
結果這一安撫,一直撫到雒陽大亂前夕,董卓赫然率軍駐紮在隸司弘農郡,靜靜等候來自袁氏的密信。
而袁本初親身歷經董卓反叛,再也不能容忍同為涼州出身的麴義在將士當中威望素著。
袁紹甚至有時當著心腹幕僚的面,感慨說道:“涼州人反覆無常,又與羌人混雜已久,通胡人習俗以利為先,心中無屬吏君臣之意,不可久養啊。”
荀諶、沮授、辛評、許攸、審配、逢紀等人聞言都不禁點頭。
關東士族對於涼州的歧視由來已久,羌族又時常叛亂,又撫又剿滅皆難以止住羌禍,百年來不斷的漢羌戰爭已消耗漢家近四百億的錢財帛布,持續百年放血比孝武皇帝出擊匈奴的損失還大。
也有官吏向朝廷建議乾脆放棄涼州,反正京都在雒陽,丟了涼州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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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朝廷反駁回去,涼州絕對不能丟棄,涼州要是沒了羌禍將直接蔓延到司隸,甚至還會大範圍侵襲益州,再加上遷移到幷州的匈奴。
稍有天災**,搞不好長安就會淪陷於胡人之手,光武皇帝雖定都雒陽,但長陵、霸陵、茂陵、杜陵這些重要的陵墓都在長安附近。
漢家怎麼可能會願意放棄涼州,就算年年有羌族不斷地遷移到涼州與漢人爭奪土地,自春及秋無日不戰,也要出兵討平叛亂。
簡單放棄涼州並不能讓羌人停止遷徙的步伐,只會把戰火帶到司隸,把長安附近打得稀爛。
天下士人就是在這種想放棄涼州,但又沒辦法捨棄,反連連輸血運送財帛,加上涼州胡漢混雜,行事粗鄙不堪,便長期輕視牴觸涼州之人。
別說麴義,就算涼州三明也難逃鄙夷。
逢紀準備返回城內,臨行前仍不放心,復交代道:“與劉玄德之戰,乃決定袁氏定鼎大事,我為監軍校尉,蒙袁公授獨斷先行之權,凡敢延誤戰機,導致兵將失和者,無論何人皆可就地斬首。”
“義渠,莫要讓我難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