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卓子敬的反應才讓她覺得意外。
他怎麼……
似是早已料到黃鼠狼的舉動與逃亡軌跡,卓子敬在臭氣噴出瞬間就地滾開,隨即反手一刀,砍向身旁樹幹。
那動作看似不經意卻是經過了算計,黃鼠狼就像傻了般直接撞上了砍刀,隨即發出一道尖銳又沙啞的叫聲,也揮出了那銳利又森寒的爪子。
看著這一幕,傅雲茵突然瞭解到,上輩子她懷孕那時,他手背上的傷為什麼一直好不了。
敢情是為了給她補身子而冒險跟野獸拼?!
以至於舊傷未好新傷又增?
傅雲茵只覺自己真相了。
他不願和自己說便是這怕她擔心?
怎麼就……
這傻子真是傻的讓人心疼!
……
卓子敬毫無懸唸的斃了黃鼠狼。
高度集中的精神隨著他輕呼了口氣而松緩,心想著這一雞一狼個頭不小,這幾天都能加餐了。
他心底高興,就想喚傅雲茵一同分享喜悅,誰知一轉身,傅雲茵也不知何時走至他身旁,直接抓起他那被撓上三道血痕的手,一條潔白滾著紅邊的綿帕就這麼覆了上來。
質地柔軟的帕子一瞬透了抹惑目的殷紅。
卓子敬對她這突然的舉動措手不及,想制止已晚,只能蹙眉的說著:“幹什麼糟蹋一條帕子?我這小傷……”
“什麼小傷!”
傅雲茵在經歷了為他緊張與心疼,接著放鬆下來又為他這般不在意的態度而生氣,心情一時起伏太大,令她生氣抬頭間,眼淚就這麼直直滾了下來。
豆大的淚珠在細碎的陽光照耀下更顯晶瑩剔透。
美麗的同時也灼人萬分。
那一瞬幾乎是觸動了卓子敬的心,令他在她察覺自我失態而低頭時,倏地,伸起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顎。
“哭什麼?”
見她不語只想轉頭,他指上不禁發了力。
就在傅雲茵感到疼的輕蹙秀眉之際,他手上那箝制的力量忽地一鬆,帶著繭子的粗糙指腹往她眼角輕抹。
“別哭……像個傻瓜似的。”輕柔的語氣帶著自我察覺不到的溫柔,後面那句話,尾音的嘆息更是洩露了絲莫可奈何的無奈感,也帶了一絲別樣的親暱。
可生氣中的傅雲茵並未察覺到其中的改變。
聽著他這聲傻瓜,覺得他不僅無所謂還調侃著自己,登時氣的拍掉他的手,在他疼的嘶嘶聲中,愣了下間也倔強嘴硬,“疼死你好了!”
“傻瓜!你才是那個大傻瓜!”
聽著這句嗔怒的嬌蠻話,卓子敬心口一熱,在她憤憤轉身之際,抓住她那軟的不可思議的小手,沖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