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遊就是很長時間。
前路漫長看不到盡頭,周遭一片寂靜,王諾蕭如今的身體強撐不住,夜晚的海上又是極其寒冷,不多時就在王明檁的懷裡沉沉睡去。王明檁一直在用靈力為她取暖,以確保王諾蕭不會感染風寒。
雖然到目前為止,一路上老海龜都沒有發難,只是沉默的遊著,可王明檁和齊映白仍然不敢放鬆警惕。
作為大陸上的頂尖強者,自從雙腳踏上龜背的那一刻起,他們全身的力量就蓄勢待發,隨時準備迎接各種突然狀況。
海上的環境對他們極為不妙。大海是他們不熟悉的環境,而在深海之上,海獸要是攻擊他們,哪怕有兩位強者相互接應也勝算不大。更何況,他們還要護著王諾蕭。
雖然到目前為止,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海濱城市裡的那些事情卻並非子虛烏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行必然兇險萬分。
不過為了龍心……再兇險也是要闖一闖。
不知過去了多久,擁有良好視力的齊映白忽然微微眯起雙眸,輕聲道:“要到了。”
只見遠方籠罩在黑暗當中,若隱若現著一個黑影,似乎是一個島嶼的模樣。
王明檁一直微闔著眼簾,心中默默數著時間,聞言朝著齊映白看的方向看去,漆黑猶如實質的黑暗大大縮小了他的視野,什麼也看不見。
他心裡默唸齊映白變態,莫非在沙漠生活的人視野都這麼良好。一邊抬頭看了看天空的顏色,黑雲壓頂,不見絲毫星辰日光,顯然還是夜晚,然而他心無外物,算了一路的時辰,此時應該已經天明瞭。
這般黑夜,是無盡之海時間流速特殊,還是有人故意而為?
不等王明檁想太多,距離的逼近已經使他也可以清楚的看見島嶼了,他輕輕拍了拍王諾蕭,“諾蕭,起來了。”
等王諾蕭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老海龜已經游到了岸邊的不遠處,在距離百米的位置上停下來,仍然是蒼老年暮的聲音:“龍島已到。”
這意思是不再前進了。
王明檁眸光一掃,與齊映白對視一眼,然後抱起王諾蕭,縱身飛躍百米海域,落在岸上。
當雙腳踏上土地的一剎那,傾刻間,一束明亮的日光破射而出,撕裂漆黑的夜幕,陽光撒滿大地,世界一片溫暖明亮,重放大光明。
之前的陰冷漆黑好似夢一場,若是普通人站在這裡,只怕已經被這神蹟一樣的場景驚呆了,心中也會戰戰兢兢,對此地中人奉若神明。
王明檁和齊映白卻神色深沉,對這裝神弄鬼的手段毫不在意,齊映白似笑非笑的環視一週,說道:“怎麼,竟是沒有一個人來迎接我們麼?”
既然他們一路上都風平浪靜,這可以說明,這一切不是老海龜在搞事。
或者,它只是個跑腿的,那麼這作為失蹤了無數人的“龍島”必然存有貓膩。或許這座島嶼,就是事發的最後地方。
也不知這個地方,還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王諾蕭動了動,想要從王明檁身上下來。
王明檁鬆開手,懷裡的人立馬跳了下來,踩著岸邊的細沙四處蹦了蹦,神情有些愉悅,也沒有先前小小的不開心了,對兩人笑說:“這裡我好像來過……不對,應該是住了頗久呢。”
齊映白:“諾蕭,除了懷念之外,你是不是還覺得難過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