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頭,拿銀子的越發的多,被人盯著,都規規矩矩沒敢拿多,老老實實按照何鈺的吩咐,原地站的人越來越少,最後一個也無。
本就是強逼而來的,總算有了幾分自覺,沒有丟了做人的骨氣。
何鈺搞定了她們,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家丁們,好幾個男人已經紅了眼,十兩黃金啊,也夠他們不吃不喝賺個兩三年,能不眼紅嗎?
何鈺心知肚明,吩咐下去,全部打暈,只殺了一個人,那個姓謝的。
此人該死,本想再套些資訊,奈何那人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什麼都不肯說,何鈺又拖不得,直接便將其殺了,帶著剩下的人和財匆匆離開。
事闖的這麼大,不知道能不能兜住,何鈺當即拿了四箱黃金出來,連夜還賬,剩下的叫人偽裝成外出走貨的商人,與鄰城做買賣,花了些錢買通關卡出城,將箱子藏在別人想不到的地方,人也散了一部分,近期沒有他的吩咐,不能留在長安。
只留了一小部分人,偽裝成青樓請的活計和打手,希望能糊弄過去。
做完這一切,天還沒大亮,何鈺拖著一身疲憊,意外瞧見他屋裡的燈還亮著。
顧晏生有可能又等他等到現在。
許是不安吧,又或者是不放心何鈺。
何鈺畢竟還小,總會出錯,就像他今天算錯了時間,本以為最多四更搞定,沒成想拖到了五更,有人起來,不小心看到了其中一個,驚叫一聲引來其他人,後來人越來越多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唯一的安慰是好長一段時間都不再缺錢了,姓謝的人不行,家産是真的多,足夠他們頂個一兩年不是問題。
何鈺準備分一半給顧晏生,好哥們有福同享。
他走進屋內,沒有刻意隱瞞,顧晏生聽到了,“回來了?”
他放下書,回頭看去。
何鈺站在黑暗裡,瞧不清身形,離的近了才發現一身的血腥味,臉上還沾了些,順著他的脖子流進衣物裡。
“怎麼了?”顧晏生問。
何鈺沒說話,徑自走過去,微微彎腰,將桌上的蠟燭吹滅。
顧晏生一下便懂了,挪了挪屁股,讓一半的位置給何鈺,果然,沒多久一個沉重的身子壓過來,何鈺靠在他身上。
背靠背,聽說這個姿勢倆人的心髒貼的最近,可以聽見心跳的聲音。
顧晏生聽到了何鈺的心跳,噗通,噗通,跳的略微急促。
“發生了什麼?”
“我殺了姓謝的。”何鈺實話實說。
“姓謝的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殺了便殺了,又如何?”
“當著他老婆和孩子的面。”何鈺沿著頭,目光渙散,“他確實該殺,可他的老婆和孩子都是無辜的。”
何鈺其實最煩這種的,在京城時的朱翟,他那麼壞,偏偏他女兒朱藝馨竟是個好人,真不敢相信,都說蛇鼠一窩,爹那個樣子,如何教出如此懂事善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