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鈺今天穿的是件黑色長衣,邊角繡了白色的花,用的上等綢緞,離遠一看便是個貴氣小公子。
深冬時期不敢任性,外面裹了件同色的狐裘,厚實又暖和。
春梅上前一步,主動將衣袍接在手裡,遞給公主。
公主退回軟轎裡,竟打算直接在這裡換。
雖然離鳳秀宮很近,不過鳳秀宮是皇後娘娘的居所,皇後娘娘正在養身子,不方便打擾。再說這裡沒人,又有軟轎遮擋,公主心急,當場換便換了,誰敢說什麼?
何鈺背過身去,元寶反應慢了一步,被他敲了一下,趕忙也背過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身後突然有人叫他。
“何公子,過來一下。”春梅從軟轎裡探出頭。
何鈺指了指自己。
春梅點點頭。
“怎麼了?”他走過去問。
春梅掀開簾子,何鈺一眼瞧見坐在裡面的公主,衣服是換好了,不過頭發還沒梳。
“公主想梳男髻,怕露了餡。”
男髻與女髻相差甚遠,很多宮女一輩子只伺候娘娘公主,未成學過男髻,即便學了,這麼多年也該忘了,方才梳髻才發現竟沒一個人會。
何鈺經常看到何玉的記憶裡,電視上演的場景,女子玉冠掉了,或者帽子掉了,頭發就會散下來,因為梳的發髻不一樣。
“我來吧。”這事還是他擅長,加之公主喊他,就是希望他來弄。
何鈺攏起袖子,主動進去,坐在公主旁邊,公主半低下腦袋配合他。
沒有梳子,他用手梳,公主的頭發很細,摸起來軟軟滑滑,很是順溜。
何鈺挽好先用化鶴歸去的發帶束上,再用銀色鏤空發冠固定。
尚國強盛,出過不少少年天才,開國更有曹遇十歲拜相,所以尚國男子十歲便可立冠,與大人無異,不過至曹遇之後,再也無人能與其相比。
十歲拜相,何鈺十歲也算聰慧,可惜距離拜相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現如今十二,過了年便十三了,也不敢肖想拜相,說明他比曹遇差遠了。
何鈺也有自知之明,曹遇那種人萬年不遇,不能比。
“好了。”他將發帶末端拉到後面擺正,又去取鏡子。
軟轎很小,容納一個人還行,兩個人有點擠,那鏡子在角落,他矮下身子,幾乎將明月半圈在懷裡。
“公主看看怎麼樣?”
鏡子遞給公主,公主含羞接下。
何鈺手藝還行,乍看還真像個翩翩小公子,且這身衣裳與何鈺身上那套樣式和花紋同出一源,母親做的,母親就會兩種花樣,做來做去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