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吼~”
天空中出現一頭怪鳥,通體烏黑,一雙血紅的眸子滲人的很。只聽見怪鳥一聲嘶鳴,林中鳥獸皆驚,紛紛奔逃。
“我的媽呀~”躲在樹椏中的狗蛋兒哪兒見過這種場面,一頭栽進林中。
“轟隆~”
一聲巨響,怪鳥碩大的爪子掠過,從狗蛋兒藏身的地方邊兒上犁出四道深溝,山石俱裂,一片樹林被撞斷,一頭正在奔逃的猛虎被刺穿,牢牢的串在上面,灑下一片血雨,怪鳥羽翼之下捲起狂風,騰空而起。
狗蛋兒躲過一劫,跟著獸群奔命。不歇氣兒翻過了一座山頭兒,獸群已經散了,狗蛋兒一人在山中奔跑。
怪鳥盤旋在上空,尚未離去,正向狗蛋兒追來。
“孃的,這是遭了什麼孽哦!師傅呦,你狗蛋兒徒弟要被吃了!快點兒來啊!~”狗蛋兒腿兒上不停,嘴上也不敢停。
“哄~”
怪鳥雙翅扇闔,狂風颳過山頭兒,不少樹木被連根拔起,狗蛋兒隨風翻飛,暴露在空中。
“啊~要死啦!老頭兒!狗爺要死了!”狗蛋兒身不由己,只能歇斯底里的吼叫。
“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耳邊響起,狗蛋兒身子一緊,隨著全身劇痛,身上鮮血狂飆。
“救命啊~救命~”口中的話還沒喊完,喉嚨裡湧上一股熱血。怪鳥爪子收縮,狗蛋兒感覺身子都快要被勒爆開了,眼看著就快不行了。
“孽畜,你不在青堰宗好好守山,敢傷我徒兒!”狗蛋兒昏死之前,聽見一聲天籟,一道光從地上飛來,正是老頭兒手中的魚竿兒。
“嘎吱!”門被推開,老頭子進屋來,一把將狗蛋兒從床上提起來,扔到門外。
“還裝死,睡了七八天了,塊給老子起來練功!”老頭子一腳踢在狗蛋兒屁股上。
“得得得,老頭兒你別踢了!”狗蛋兒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才免去了一頓胖揍。
“給我背好嘍!”
狗蛋兒剛剛站定,老頭袖中飛出大鼎和一串鐵索,將大鼎拴在狗蛋兒的背上,不多不少,正好跟出入山門那無形的擔子一樣重。重負加身,狗蛋兒的第一項任務開始了:揹著大鼎抓狐狸。
老頭每日清晨給狗蛋兒吞服一滴龍魚血,然後將他扔進山裡逮狐狸;日落之後就讓他打坐冥想,別的啥都不教。狗蛋兒迫於淫威,沒敢提出異議。
雷打不動,風雨無阻,終於有一天,狗蛋兒將這隻折磨了他三個月的狐狸給殺了。狗蛋兒揹著重達數百斤的大鼎,回到了住處,爺倆兒吃肉、喝酒,瀟灑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狗蛋兒尋思著總該能學些厲害的術法了吧。老頭傳了一套御風步法,將巨鼎裝滿水,又讓他去逮狐狸。
第一天,狐狸被殺了,狗蛋兒鼎中一滴水都不剩,捱了一頓胖揍。
山中無歲月,狗蛋兒不知經歷了多久,只知道入了秋,林中落葉鋪了一層又一層,狐狸卻怎麼都殺不完。不過老頭兒現在的拳腳,越來越受用了,捱打之後,渾身氣血通暢,連浮腫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