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布丁......”安琪咬牙忍住疼痛,拉著冷布丁的手,有氣無力地問道,“如果...如果這個孩子沒了,你會恨我麼?”
冷布丁在這個時候恨死了自己不是個醫生,所以老婆痛,他束手無策,更無法分擔。
他握著她的手,眼睛通紅得可熱。“老婆,別擔心,會沒事的。”他安撫道。
可是,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是顫抖的。
“老婆,救護車馬上就到。你別怕。有我在,你一定會安全的。”
安琪疼得快暈厥了過去,可是她還是死揪著那個問題,問:“你會不會恨我...會不會?”
她就是要一個答案。她必須要一個答案。她想知道,孩子和她,他更愛哪個?
冷布丁哭了。
他像只無助的困獸,卻還要把她擁進懷裡極盡保護。
他抱著她,身體微微顫抖。
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唇吻了吻她的頭髮,用哽咽的聲音回答:“我要你...我要你沒事...我只要你......”
其他的,哪怕是孩子,他也只會放在第二位。
安琪咬破了嘴唇,終於哭了出來。
怎麼回事?她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可是她更傷心了。
他說,他只要她,那就說明,他並不是把她當成一個生育工具。
可是,他那麼愛她,她怎麼可以讓他的孩子出事。他那麼愛她,她該拿什麼回報給他?
他那麼愛她,如果這個孩子沒了,那她是那麼的對不起他啊。
怎麼辦?
從未有過的絕望,緊緊地攥著安琪的心臟。她仰頭,大口大口地呼吸,終於,在一陣劇烈的絞痛當中,她昏厥了過去。
......
醫生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淡定地說道:“冷先生,令夫人脫離了危險,肚子裡的胎兒也保住了,請放心。”
冷布丁緊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他抓著醫生急迫地問道:“醫生,那我老婆什麼時候可以醒?”
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布丁,心裡道:這就是傳說中冷氏財閥家的二少爺?怎麼穿得像個二傻子一樣?一件T恤,一條褲衩,一雙拖鞋,頭髮亂糟糟的就出來了。
他推了推眼鏡,回答:“手術差不多了。約莫明天中午左右就可以醒過來了,你放心。”